他的衬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平滑流畅的小臂,但易淮的关注点不是这个……
“很难看吗?”聂郗成扫了那黯淡的伤痕一眼,“我也觉得很丑陋,衣服底下还有更多。”
易淮想不到他会这样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很慢地摇了摇头,“不难看,我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带着几分戏谑地说,“别难过,早就不会痛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聂郗成就抢先收回手,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之前医生问过我要不要做手术消掉,我拒绝了,因为觉得没什么必要,现在你的意见比较重要,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过段时间再去问问激光手术的事情。”
晚高峰的荣城从一环堵到六环,堵车面前人人平等,上到宝马保时捷下到大众奇瑞统统寸步难行,唯独自行车小电驴能在道路最后一点余裕空间中灵活穿梭。
易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出内心真实想法,“会痛的话就算了,我觉得这样也很好。”
从那天起,聂郗成果然对他展开了追求,如果说之前是他挖空心思往这个人身边凑,那么现在就是把两人的处境倒了过来。
他不是没被人追求过,读书的时候即使他冷淡到一年下来都没跟班上大部分人说过话,还是有人被皮相吸引,故意制造图书馆偶遇,特别替他在某个教授的课堂上占好前排位置,约他一起去看新上映的戏剧,但最后都败在了他的故意疏远上。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些都是反面教材,是他用来和那些人保持距离的手段,至于反过来该怎么做他完全没有头绪。
答应聂郗成的人是他,他对聂郗成不是毫无感情,是聂郗成给出的感情太过郑重他不愿意草率答复,所以他不能晾着聂郗成,不希望让这个人难过。为此他甚至做出了一件一点都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在第一次约会前,他自暴自弃地打开google,搜索这种状况下他该怎么应对。google没有给他哪怕一条有用的答案,他犹豫着收拾好东西就去和那个人见面,然而这样的不安在第一次约会以后就烟消云散。
其实他们在一起做的都是些很日常的事情,一起吃饭、看电影、打桌球、在酒吧喝酒聊天等等,但就是因为太平常了,所以他反而生出一种不切实际感。
有的时候聂郗成会和他说自己在美国的事情,有时候就安静地听他讲自己的经历,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泛善可陈的人生里居然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和这个人分享。
分离造成的空白永远不会被真正填平,但他们可以让它不再那么空洞——他终于不用再做孤独的、永远没有回应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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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今天晚上聂郗成带他去的是一家烧烤酒吧,随处可见的铁艺制品,烟熏火燎的砖墙,做工简朴的枫木家具,厚重的针织印花坐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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