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是我们导游行程没说清楚吗?这么晚还过来询问明天的安排?您放心,我一会儿好好批评她。”
张志连忙打起了哈哈:“没有没有,我是记不清房号了,身上什么也没带,来问问…咳咳。”
任曼轻哼一声,稍微使了些力气捏了捏身后人的手,没有回头。
“1613.”
“张主任听见了吗?我陪你下去找前台?”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的。”
望着张志往电梯走的背影,任曼再一次叫住了他。
“张主任,翟导这边的房间离白院的房间有点近,下次要再忘了什么,可以直接过来找我,白院休息得早,别把他老人家折腾起来。”
张志转过身,满脸尴尬地连连点头,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迅速溜了进去。
翟伊一跟着任曼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要真的不介意晚上给蚊子提供营养能量,大可以继续敞着门和我玩木头人的游戏。”
转身关好了门,坐在了床边,想了一下,起身脱掉了外套。
任曼看着眼前发梢还在滴水的人,起身去卫生间拿了一个一次性的浴帽出来,丢在女孩身上。
很可惜,反应很慢,掉在了地上。
翟伊一没有动,头继续低着,时不时伸手抓几下肩膀和后背。
“我收回刚刚想在电话里表扬你的做法。按照清单指示,每一件事情,你都做得很好,甚至说是完美。可遇到临时的、突发的、清单之外的事情,你脑子就不够用了吗?我请问一下。”
“我脑子够用的呀!我…”
“够用?嗯?如此简单的突发事件,你就这么处理的?抛开工作不谈,你一个成年人,成年女孩子!为什么会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入房间?为什么允许他使用卫生间?为什么电话…算了,你是猪脑袋吗?严重后果你是丝毫不考虑一下的吗?”
面对炮轰式的诘问和指责,翟伊一再次觉得实在有必要反驳一下。
“这怎么能抛开工作谈?就因为是团里的人,我才会在前台工作人员敲门的时候开了门的。
况且,他能进我的房间、去得了我的卫生间,那是因为当时我和厕所的距离,让我没办法很快把他揪出来罢了。
全程,要么他在走廊要么我在走廊,至少有一个人在监控范围内,我的房间门,最多关上了八秒。
当然!如果真的要抛开工作谈的话,他现在已经躺着,被警察叔叔带去看医生了。”
任曼很惊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一个没有了解全部过程就盲目下定论的错误。
只是,自己暂时不打算认下这个错误。
“揪出来?躺着?带去看医生?翟伊一,你很厉害嘛,这么了不起?”
“切,你们都喜欢瞧不起我。这是你们的问题,我不负责解释,你们不会自己观察或者调查吗?”
“好的。微信打开看一下私发给你的额外安排。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在任曼准备起身回房间的时候,手被拽住了,借着不大的力道,重新低头看向依然坐在床边的人。
虽说这几天看到的翟伊一已经算得上是纯素颜了,但毕竟不如现在这么素。
女孩额头的碎发被完全撩了起来,光洁的额头裸露出来。用力抬起头时,脖子侧边的青筋凸显出很长的一条,一定是被护士格外钟爱的类型,真的是过于白皙了。
宽松的白色坎肩上滴了很多水,一块一块的。
透过胳膊抬起的角度,除了看见黑色运动背心紧贴着身体外,还能看见腹外斜肌,随着胳膊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能看到那片肌肉时大时小,时隐时现。
确实是让人羡慕的身材。但还好,罩杯尺码差自己好几个,换句话说,等同于没有。
视线好不容易收了回来,盯着不断摇晃自己左手的双臂。
“怎么了?”
怎么回事!嗓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沙哑的?赶紧偏头,使劲咽了几口口水,花了点时间把左手挣脱出来,按住喉咙,上下左右用力揉了好多次。
“任总监,曼姐?这个房间的洗手间我不想用了,能去你房间吹一下头发嘛!”
转身对上翟伊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湿漉漉的,表面看上去依旧十分人畜无害。
大手一挥:“走。”
翟伊一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准备跟着任曼的脚步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身前人说:“曼姐,你先去,我拿点东西,一会儿去敲你门!”
任曼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顿,开门走了出去。
听着卫生间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虽然我是个…仔,在酒吧…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