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老翟同志坐在离淮楚同志很远的小凳子上,一脸委屈和不甘。不对劲,八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这样的场景上次见到是什么时候来着?好久好久之前了吧?
大概猜出什么原因的翟伊一,一屁股坐到淮楚身边,顺便双手缠上了妈妈的手臂,头一歪,靠在了妈妈的肩膀上。
“妈妈,锅刷好啦!油烟机仔仔细细清理了,厨房的地也认真用抹布擦了两遍,请您检阅!”
“不用了,你干这些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安静陪我看会儿电视吧!”
“好嘞!”
抽空向翟临潜的方向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担心他看不清,贴心地刻意加大了动作幅度。然后喜滋滋地,更加得寸进尺地往妈妈怀里钻,并且屏蔽掉了爸爸求救的眼神信号和打着哑语的口头警告。
“翟伊一!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怎么这么臭,自己住也要讲个人卫生的呀!走开走开,你们爷俩怎么一个德行!快滚去洗澡,别影响我看电视。”
于是,翟伊一也坐在了翟临潜旁边的小凳子上。
在翟临潜嘲笑和鄙夷的眼神之下,立马站了起来。
“妈妈,我马上去洗澡!我毕业寄回来的那本汉德词典帮忙找一下呗!下周要带一个德国的摄影团,虽说有跟团翻译,团里的大部分人都会说英语,但我还是想复习一下。起码要听懂简单的日常口语,这样交流更顺畅,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听见是工作上的事情,淮楚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按了暂停键,起身打算去书房和杂物间看看。
翟伊一在去洗澡的路上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老婆老婆,我去陪你找!杂物间的灯前几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有点暗。”
“离我远一点,蒜味真大!知道坏了就抽空修一下,现在陪我有什么意义?”
“我都刷了好几遍了!早就没有味道了,不信你仔细闻闻,靠近点儿闻!唉,别走别走,我陪你嘛!明天我就修。”
老翟同志啊,舔狗终将一无所有!
田甜看着旁边工位上的人正拿着一本很厚的书翻看,好奇心上来了,又挪着椅子凑了过去想仔细瞅瞅。
奈何封皮上的字太小了,干脆从座椅上半撑起了身子。
一手撑住椅子扶手,一手指着单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读。字那么小,单词那么长,讨厌的家伙把书拿得越来越远。
田甜不得不更加认真努力地凑近。
从哪个角度看,这两个人都快要叠在一块了。
“汉德词典!是哪个不长眼地说你们应届高校毕业生如今是摆烂状态的?我看你就很努力嘛!翟伊一,你这德语是自学的还是修的第二外语?你们学校的语言类课程还是很厉害的。”
快速合上字典,刚想张口接话。看见田甜的椅子开始向后滑动,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一个失衡打弯,整个人瞬间往下栽。
眼疾手快地想伸手捞了一把,结果迟了一点,田甜还是倒了下去。落地时还抱住了翟伊一的两条腿,跪地抱着的。
翟伊一不着痕迹地将双腿抽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田甜姐,你真的是!但凡听我的劝告,少看点儿热闹,真的会少摔好几次!这都多少回了,怎么还是不长经验教训呢?那天天被你滑来滑去的椅子,今天总算是好好解了一次气。”
说完准备伸手拉起趴在地上假哭的人。
“翟伊一!来我办公室!”
“田甜,小飞交上来的策划都看完了是吗?筛选完毕了?有优选和备选了?淘汰掉的写好理由了?
正好,帮青云继续看,我看她正苦大仇深地伏案赶工呢!你自己心里有数吧?这个活比较急,不能拖。我下班就要看到结果。”
说完这些,任曼又冲着田甜对面工位的人打了个响指:“青云,听见了吗?手里的策划书现在就分出一半给田甜,剩下的,你明天下班前给我就好。”
“翟伊一!”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没关门。
小心关好办公室的门后,走到了合适的老位置站定。
其实在熟悉了任曼的工作风格之后,翟伊一逐渐摸出了一些规律。这些规律是被教育无数次后,总结完善且被反复验证过的。
果断选择先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