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骅涛抬起头看向任曼:“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张总,晚上有时间吗?上次你想品尝的咖啡,晚上我们去试试?”
“哈哈哈哈。当初,我看中你的第一个品质就是界限分明。可你这也太有分寸感了!我以为咱们已经算是相对熟识了。没关系,关上了这扇门,我不是很介意公私。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
毕竟,公私界限本来就很难界定。”
“张总,我们还是…”
“好,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可以先说。”
张骅涛低头从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看上去已经被打开过了。
推到了任曼眼前:“你看看,我们可以先聊这件私事。”
任曼伸手拿起信封,从手感和尺寸判断,里面的是照片。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往外一抽。照片的内容让任曼心头一紧,迅速抬头看向了张骅涛,但很快又盯着完全被展现在眼前的照片不动了。
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是在居延海看日出的那天。
画面非常美,两人在接吻。一个女人斜靠着栏杆,一个女人轻踮脚尖身体前倾,捧着微微低着头的人的右边脸颊,双唇相贴。
朝阳的余晖打在两人的侧脸,头顶是飞翔着的水鸟,展翅肆意翱翔,似乎为见证到如此和谐的画面而兴奋。远处的湖面光影交织、芦苇被霞光镶上绚丽的金边。但画面的主角,依然是仅仅占据着左侧下方一点点位置的两个小人儿。
翟伊一的右手轻轻搂着任曼的腰,像是捧着不可多得的宝物!除了珍而视之,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从任曼的肢体动作判断,克制里带着一丝放肆!
构图水平简单评价一下就是:登峰造极。
就连主角之一的任曼本人,第一眼看上去都会认为这两个人是彼此相爱了很久的一对恋人。
“张总,这个照片,我可以解释,工作期间,我…可是,您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不不不,我和翟伊一…”
张骅涛抢先表态:“不用解释不用解释,我都说了是私事嘛!年轻人谈恋爱哪顾得上什么时间和场合啊!我是过来人,理解理解!况且在那么美的风景里,那么暧昧的氛围里,情不自禁、难以自持更是理所应当。”
任曼有点儿不知所措起来:“我们没有谈恋爱,我们就是…”
“什么?没有谈恋爱?没确定关系就吻得这么,这么,这么…哦哦哦,翟伊一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在表白?那也成!”
“没有,张总,她没有表白,我们…”
张骅涛的怒气有点儿不受控制了:“什么?啊?没表白?没确定关系?没谈恋爱?那翟伊一不就是在耍流氓吗?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臭小子。我收拾完再让老翟罚她!简直太不像话了!”
发泄完后,张骅涛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失态,于是又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半后想好措辞,继续对着任曼说:
“你放心,我给你做主,不让翟伊一乱来,会让她对你负责任的!我们做家长的,肯定会按照流程来的。
按理说翟伊一对你,不敢这么放肆的吧?什么都没交代清楚,就敢在大庭广众下亲你?”
说完这些,又狠狠吸了几口烟。把烟头狠狠往烟灰缸摁的时间里,脑海里已经有6套惩罚措施了。
“张总,是我亲的翟伊一。不是她,当时她很被动!我不需要她负责!我没想跟她发生什么别的…”
“你你你,你说什么?你…”
张骅涛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没想怎么样?那那那,耍流氓的人是你?你还是带着耍流氓的目的耍流氓?你,这…我,哎…”
张骅涛不得不又点燃了一支烟,随手把打火机丢向了坐在他对面的“流氓”。
任曼觉得如果此时的打火机是一把匕首,那么这会儿自己的心脏已经被插中了。或许以张骅涛的手段,倒地之前感觉不到疼痛,就会悄无声息地死亡。
调整好打火机的方向,点燃了那支已经被揉搓得不像样的烟。
“也对!就翟伊一那点儿只在窝里横的胆量,面对喜欢和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不敢那么大胆在人前就亲下去。况且从小接受的教育也不允许她这样做。你说是你主动的,那我就想通了。”
任曼听到这句话,心里暗暗发笑:
不敢大胆?没有胆量?她可做过更大胆的事情好吗?翟伊一可是个敢想敢做敢干的新时代勇敢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