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镜子前清洗嘴边残渣之时,任曼觉得自己没那么醉了。抬头想整理一下妆容,才想起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卸妆洗澡,现在无妆可补,很好!
索性低头彻底洗了把脸。出去前脑袋里反复重播着下班时翟伊一收回脚步,落寞转身的背影。
“翟伊一,你可真是…”
坐回到座位后,任曼发现杯子被重新倒上了一杯酒,颜色怪怪的,疯狂冒着气泡。
“赶紧的!尝尝。本人特调,不外卖,专供伤心人!很灵的,喝下去万事不愁。”
端起酒杯,先凑近鼻子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是没什么味道;小口试了一下,依旧没什么味道;索性仰头喝了下去。
靠!味觉因受到过强的刺激失调了?
“什么啊?这不是水吗?没味道啊!”
“曼曼女士,是加了缓解胃痛药的温水,你还当自己是小年轻呢?咱们这个岁数了,这种东西要常备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可以继续了吗?”
“请便!我先去招呼几个老客户,你悠着点!一会儿回来陪你哦!”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边涮肉吃火锅,喝着冰凉的甜水好不惬意。
在等锅开的间隙,淮楚在接收到翟临潜好几次眼神暗示后,非常无奈地冲着女儿喊了一声。
“一一。”
高高举着筷子,眼睛盯着锅里的乌鸡卷,嘴里还嚼着之前一锅里煮好的从爸爸嘴里抢到的虾滑。
眼神一丁点儿也没给妈妈匀过去:“嗯?咋了?”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二脸无奈,但无奈里又都同时带着宠溺。
“你是不是平时住在外面都吃不饱,或者没见过好吃的?怎么?工资不够?还是说花到别的地方去了?你都从我碗里抢了好多我爱吃的菜了,你下一锅再敢抢,小心我揍你!”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爸爸。我不抢你的,啊啊啊!开了开了,快吃快吃!”
快准狠地捞掉了锅里一大半乌鸡卷,当再伸筷子准备夹点牛肉丸时,被淮楚的筷子在锅中拦了一下。
“别着急,牛肉丸还没熟呢,吃了又要肚子痛!先吃点菠菜,别学你爸光吃肉,你要多补充维生素。”
“好嘞,妈妈。丸子熟了你要第一个夹给我,我好馋呀!”
“好,都给你,先吃菜!”
“谢谢妈妈!”
“老婆我也要补充维生素。”
佐江再次回到任曼身边后,发现她居然已经醉到需要扶着才能坐稳的程度了,好多年没见这种情况了。
本打算把人放倒躺着,等闭店再送回家。但转念一想,低着头在任曼耳边问了个问题。
“曼曼,喊谁来接你回家?”
然后低头认真听动静。
“翟伊一,你真的是,很,可恶!惹人心烦又讨厌至极!”
“曼曼,我问你话呢!喊谁来接你?我这得到后半夜,先找人接你回家,回家睡舒服!”
“我他妈,翟伊一,你今天话真多,我听够了,闭嘴!”
佐江抽出任曼手里的手机,捏着兰花指捏起躺倒的人的手指,按上了home键解了锁。
坐直身体的瞬间滑到离她最远的位置,眼神扫视了一下任曼的全身。
“让我来看看最近联系人!嗯?没有?那看看微信好了,总得找人接你回去吧!嘿,怎么还是没有?哪个zhai啊?也没有一一,这是怎么回事儿?”
只能又滑回任曼身边,重新低下了头。
“曼曼呀,没找到一一啊!我怎么联系她接你?微信备注叫什么?手机备注是什么?我让她来接你回家,好吗?”
等了半天对方完全没反应。佐江没打算放弃,于是继续在任曼耳边碎碎念。
“曼曼啊,你刚刚一直挂在嘴边的一一,是女孩子吧?你今天来我这儿买醉是这个人惹你生气了?你们吵架了?
是促进感情地吵架还是要分手地吵架呢?这么多年你都没认真谈过恋爱,上次那个黄什么完的女的,根本就啥也不是!
我看这个一一应该不一样!你是不是认真了?不然怎么这么伤心和纠结?
你把人藏得这么好,一点儿风声都没给我们透!肯定是认真了。哦,还有…”
话还没说完,任曼使劲把快贴到脸上的人推走,猛地起身,本想尽力往厕所跑,但胃实在是难受到极致了。
直接蹲在地上大口吐了起来,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感觉把胃酸也吐得差不多了之后,用手背擦了几下嘴角,重新坐回了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