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
翟伊一走到任曼身边,伸手抱住了她,嘴张了又合,咬咬牙,即便有逼迫的味道还是说了出来。
“那…等我讲完了所有的故事,也不能让除了公司之外的人知道吗?不要给我讲会影响工作、影响事业这样的话,我不会上当!你听完了所有的事,我…还只能是仅仅你任曼一个人知道的,你的女朋友吗?”
任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翟伊一松开了怀里的人,退开了几步,仔细看着身前的人,狠了狠心,继续逼问:“任曼。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听我接下来的故事?你逃避得够久了吧?”
任曼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蹲在了地上。之前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情绪在翟伊一的逼问下一股脑儿全部涌了出来。夹杂在一起后,喷涌而出的东西太过于复杂,让任曼整个人乱了方寸。
继续沉默,会伤害到翟伊一。
“一一,你之前跟我说你知道我爸全部的事情,我不觉得。所以你拼凑出来的东西我觉得也并不是真相,而是你所谓的‘故事’。
那我就不得不把所有的真相讲给你听!到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明白了错把故事当真相的你会如何看我?翟伊一,我很害怕!我怕你喜欢的我只是你以为的我,但都不是真的我。我...”
翟伊一看着已经坐到地上的任曼,开始无意识地拿着手指绞头发,行为开始变得呆板。想马上让眼前人走出逻辑怪圈,不能走进死胡同!
弯腰把人往卫生间抱。
突然腾空而起,没有任何预兆和思想准备,任曼吓了一大跳,尖叫出声的同时为了防止跌下去受伤,急忙紧紧箍住了焦急走向卫生间的人的后背。
“翟伊一你要干嘛?”
“想干!因为谈恋爱的这几天我们俩都过于矜持,所以忍了好几天的我现在特别想让你履行义务!可是你太累了,先洗澡!完事再看情况。”
把任曼放到洗手台前的大理石台面上。仰头盯着呆呆坐着的人,翟伊一内心升腾起了无力和委屈,同时夹杂着一些愤怒。
扳起任曼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问了一句:“任曼,此时此刻,面对站在你面前的我,你是想亲我还是想让我马上走?还是说,你要继续无休止地自己和自己博弈?”
任曼慢慢消化着传入自己耳朵里的问题,可是,没听懂!
翟伊一更生气了。确定任曼坐的位置是安全的,转身打算先离开。
任曼是在立在眼前的人突然消失,周遭的光束瞬间变亮但空气带上了寒意后清醒过来的。
看见已经走到门边的人,毫不犹豫跳下了洗手台,跑过去从背后搂住了翟伊一。
“你能,先别走吗?我...”
翟伊一挣脱了任曼搂在自己小腹的手,转了过去。盯着任曼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任曼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陷在回忆里。只是,越努力,越没用。
“好,我不走。我先帮你洗漱,然后你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真的不走?那我睡着了你也不许走。”
“嗯,不走,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扶着任曼躺到床上后,翟伊一坐到了床边的地毯上,遵守着自己的承诺,但一直没有说话。
任曼躺了一会儿,又坐了起来,翟伊一还是没有动,依旧坐在那里。
在任曼快要靠近时,翟伊一开口自言自语起来。
“任曼,你是不是始终就没相信过我?才一次一次打断我要继续讲故事的计划?还是说,是‘故事’这两个字误导了你?你是不是始终对我都没有过信心?你是不是没有一次觉得我开口说的‘爱’是真的?
答应我做你女朋友这件事,你是不是看我前几天确实可怜,只是先暂时答应,权当哄小孩玩儿了?你今天在我父母面前那么紧张也完全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只是因为见到了调查数年终于得以见面的资助者?
任曼,现在你的目的都达到了;我身体恢复好了;你见到你的资助者了;不久的将来要成为储备经理了;还要离开这里、离开我去总部好长一段日子。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呵呵,这怎么能叫分手呢?完全没有真正在一起的两个人算得上什么分手?你是不是要赶我走了?想赶紧处理掉我?你也根本就不在意我想讲的故事,对吧?”
一口气说完这些,翟伊一站了起来,因为姿势有些变形,导致身形有些趔趄,低着身子扶着床缓了好久,才慢慢重新站起身,望向了坐在床上半跪着的人。
“翟伊一你要这么想的话,权当我那天的长篇大论统统喂了狗!我何止是想要处理掉你?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称得上是我的人生污点!你要是觉得我是想分手了,那就分手!你说算不上分手,那你可以理解为我要我们解除性对象的关系!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觉,我很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