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闭着眼抬起了头,翟伊一立刻吻了下去。急切也温柔,情动却克制。静谧的房间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和唾液交换肌肤相贴时,低叹隐忍的气声。
从大门玄关到卧室,鞋子和衣服被乱七八糟丢了一地,凌乱缠绕,分不清主人。如果此时有人打开了灯,一定会羞红了脸。因为,能看出来,脱衣服的方式被误解成了“撕衣扯带”。
卧室的温度越来越高,任曼觉得自己即将窒息,是谁说翟伊一瘦到需要食补的?还有,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脖子如此上瘾的?
如今,脖子被一只手紧紧捏住,下巴上还抵着一根手指,头被迫后仰到极限,呼吸变成了更加困难的事。嘴巴的主动权也被完全控制,只能任由翟伊一攻城略地。
确实还没有学会在深吻的时候,如何巧妙掌握时机用鼻子换气!
任曼感觉得到,那只手再稍微用力一点,自己必定会像离开水的鱼,翻着肚皮死去。可现在就开口讨饶会不会为时过早?
注意到造成如今局面的翟伊一依然如鱼得水,照顾到嘴巴和脖子的同时,下半身仍然很灵活。有的人,天生就能与水默契合奏,畅游中还能精准打击对手。
突然想知道现在的时间,精确到秒最好!希望不再是相邻的素数,这次大概不会再发生僵直抽筋的事情了。近期,不仅勤于锻炼,而且经验积累了更多!
翟伊一这个江湖骗子!是觉得自己是个笨学生吗?为什么不再用语言行骗?选择了行动?
为什么话痨要了亲亲之后再也没开口说过话?现在居然打算先斩后奏地先实施江湖骗术的行为,再用花言巧语抚慰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任曼难耐地扭动着身体。
翟伊一立刻关注到头顶人的动静,想安抚不安委屈的人。把目标放在了自己最钟爱的两侧高原山丘地带。任曼的身材真标志,抽对称图形。
那里呈轴对称式分布。翟伊一暗暗思忖,要画出最标准的对称轴!
没有借助工具尺,以零刻度为起点,仔细测量找中点作垂线,凭借着熟能生巧的记忆精准找到对称点庄重画了下去。但好学生翟伊一遵照了教科书的重点提示,采用了虚线绘制。
这次亲吻,确实是学生优秀,老师欣慰;卷面整洁,分数漂亮!
低头啄了几口任曼已经有些泛肿的嘴唇,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贴近耳朵:“怎么了?冷吗?哪里不舒服?”
任曼觉得自己在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漂浮在了半空中,除了没有安全感之外,整个反应都会慢半拍。伸手紧紧搂住翟伊一,把手掌按进了皮肤。
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坠落下跌!
“我说不舒服,你会停吗?”
“当然!不会!”
“那…你问…呜呜~问个屁!”
“姐姐,我上次就说过,下一次我会很有礼貌!现在终于到了下一次!但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只是嘴上礼貌一下而已!”
任曼的报复心理瞬间升腾,推了推又低头忙忙碌碌的人:“翟伊一,你听我的话吗?”
“嗯!”
“那,谁听你的话?”
“什么?”
“童童很听你的话?从小?”
果然,感受到翟伊一的停顿,任曼觉得自己可以好好歇一会了,赶紧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身体。
翟伊一觉得孔伯伯的秃顶完全不是大人们说的遗传,一定是因为话太多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秃?
现在莫名其妙地再次停下,自己肯定是相当不乐意的!之前几次都半道被迫中断了,这一次绝对不可以!
可是如果继续,任曼会不舒服,身体和心理都会不舒服。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用脸颊轻轻蹭着任曼的手臂,撒娇意味过于明显,任曼再度睁开了眼睛。
“翟伊一,不解释一下?童童是谁?”
“不想解释!”
“那就下去!别在我床上!”
“一个妹妹。”
“妹妹?一个什么样的妹妹?”
“小时候天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要一起玩,被霍思睿、孙洁还有我埋在沙堆里喊救命的妹妹;看着我们被罚帮忙求情的妹妹;偷她零食被告状笑着看我被罚的妹妹;然后继续求情又被我欺负再次告状的妹妹…”
“翟伊一,你的妹妹喜欢你吗?”
“不知道!我只喜欢我的姐姐,任曼!”
下一秒,翟伊一迅速起身,居高临下望向任曼,一动不动保持沉默。
任曼,暗恋你的那段时光是我最爱自己的时候,跟自己博弈对抗的时候总会心疼得想抱抱自己。那时候从来都不觉得精于算计是个贬义词!
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却开始对自己越来越陌生和讨厌了。从来都不知道,有一天我会算计你!只为了,满足欲望!那么,我决定,履行诺言,试试“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