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赌气地想站远一点,到了地方再好好教育教育。随着人逐渐多了起来,慢慢视线被挡住了,完全看不到隔了几个人的翟伊一。
任曼有些着急了:她的手现在是肿的,还拎着东西,肯定没办法站稳扶好的同时护住自己的左手。
身体开始往右边挪动,试图站到翟伊一身边,目测确实要花费一些时间。
从疼痛中缓解了一些的翟伊一发现看不到刚刚在生气的人了:
不会下车了吧?怎么又生气了呀?就不该嘴贫犯贱,现在怎么办?明明发过誓但依旧干了很多不过脑子的事情,真是活该!明明自己不想这个样子的。
费力挤开人群看到的就是翟伊一懊恼惆怅的脸,眉头紧锁,双唇抿在一起,呼吸都带着怅然若失和魂不守舍,任曼再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确实有些凶了。
抬头一看,摇摇欲坠的右手让翟伊一的整个身体晃得有些凌乱,左手牢牢锁住已经蜷成半括号的身体,整个人看上去真的是狼狈又单薄。
几步挤到人身边,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
“碰到手腕了?”
翟伊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站直了身体,放松了下来。
张口说话前看见任曼身后的人往自己这边倒了过来。
绷紧右手抓稳吊环,伸出左手搂住任曼的腰,把人往怀里带。顺便左脚点地带动身体向右旋转了半圈,退到了任曼刚刚站着的位置。
刚刚站稳,后背上就撞过来好几个身体,在努力抵抗的情况下还是挤进了任曼张开双臂的怀里。
“觉得自己很厉害?英雄救美?”
“没有啊!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厉害。不过现在你看!周围人变少了,我终于可以宽松地站一会儿了。”
翟伊一伸手重新抓住了吊环。
任曼站在了翟伊一的身前,紧紧靠上了她的胸膛。拉着她的左胳膊从自己的左肩膀穿过,经过脖子放到了右肩上,然后用自己的双手轻轻圈住了她的手腕,没再刻意抓别的东西。
跟在任曼的身后下了地铁,依旧迷失在四通八达的出口,放弃了查导航的念头,跟着任曼身后。
“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让非本校人员随便进去了?我们那时候是可以的。”
“不要试探了,我来过!登记身份证信息就好。”
“哦吼!”
“请你不要太得意。”
“任曼,如果我告诉你,阿姨手术前我除了在西线的许愿树上挂满‘任知芳女士手术顺利’的祈愿牌和红丝带之外,还偷偷挂了‘任曼学业顺利’的祈愿牌,我是允许你得意的。”
“哦!”
两人慢慢往人工湖的方向走,经过图书馆的时候翟伊一对身侧的人说:
“我一直认为图书馆是一所学校里最浪漫的地方。那里容纳得下任何一种好奇心和求知欲;包容得了贫穷的学子坐在书架之下在偏僻一隅度过每一个周末;也接受得了学习之余偷偷在书桌之下勾着小指暗诉情意的幼稚行为。
那里收藏的书籍不计其数,学者和拾荒者同时在那里翻阅搜索。有被束之高阁,视为阳春白雪的崭新蒙尘之物;有被争相借阅,视为老少咸宜的喜闻乐见宝藏!
大学几年我可能没有很认真地学习过专业知识。这里!我每周都会待很久。我其实很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我喜欢的是有生命的死物,听上去很矛盾,但这里是我的安全之地,能包容我接纳我的同时,与我保持距离!”
任曼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外观也很浪漫的图书馆。
“翟伊一,你真的能做到又年轻又古旧,真好!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对生活的艰辛抵触和轻易融合是如何做到的?你跟生活的关系,真是矛盾里带着圆润!
这样的特异功能我很羡慕。一一,如果累就躲起来;如果快乐很充足就释放一部分;如果不想爱就理直气壮享受被爱。你真的很棒!”
翟伊一牵起任曼的手继续往前走,看到亭角出现在视野里,很开心地摇着身边人的手。
“我还以为也会遇到一毕业学校就大改造的传说,亭子还在!走,拆盲盒去。”
郑重其事地从袋子里拿出三个盒子,认真摆在石凳上。望了任曼一眼,起身蹲在了盲盒面前。
相当虔诚地对着盲盒作揖,最后索性决定蹲着拆完所有盲盒:“你先挑,任曼!咱俩一人先拆一个。”
任曼被翟伊一兴师动众的动作逗笑了:“你先!挑两个,剩下的我拆。”
翟伊一没再废话,伸出左手闭眼拿了两个,直接动手暴力拆开了一个,没往里看而是先去摸身份卡,小心翼翼往外抽,最后把正面展示给任曼。
“帮我看,是什么?”
“大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