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地把牛奶伸到了翟伊一嘴边。
闻到了牛奶的味道,翟伊一回过了神,难以招架的呕吐感也涌了上来,疯狂吞咽口水。
“姐姐,我可以自己去取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我背你过去,到了车上我马上喝水,难受这一会儿我还能坚持的!”
边说边把牛奶往任曼怀里推。
任曼用更大的力道推了回来:“还不能出发,我还有话跟你说!你看看你现在难受的样子,嘴唇都发白了,听话,喝一点,死不了人的。”
看到任曼瞬间板起的脸,刚刚还觉得性感到无可救药的眼线,现在仿佛班主任一样严肃呆板地冲着自己怒视谴责,翟伊一已经在妥协的边缘了。
“姐姐,你看!我现在不打嗝了啊!我其实也没有很难受,你摸摸看!牛奶是凉的,你也知道我的胃,喝完难受的地方就又多了一个,不划算的,不喝行不行啊?”
看着盯着自己不讲话,明显气质都柔和了下来的人。心跳开始回落,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见任曼灌了一大口牛奶,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看起来大概一次性喝了半罐的样子。
翟伊一仿佛打了胜仗一样开始手舞足蹈,妈的,终于不用喝要命的东西了,嘴上开始哼唱杰伦的“牛仔很忙”。
哼到“虽然我是个牛仔,在酒吧…”的时候,任曼动了。
双手扭过翟伊一的头,缓缓凑了上去,有些意外翟伊一居然主动凑了过来,还张开了一点嘴巴,任曼非常满意地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牛奶就是这时候流进嘴里的,速度很快,是被这个坏女人使劲吐进来的,毫无防备的翟伊一咽下去了大部分。不得不用平生最大的力气把她毫不犹豫地往外推,想让她离自己远一点,再远一点。
扭头吐了起来,“难受”,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词在脑海打转。生理性的难受和心理上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冲破忍耐极限,什么都顾不上遮掩了,只想把胃拿出来彻底清洗干净。
于是呕吐的声音被放大,翟伊一算是知道“难受死了”这个词确实没有一丝夸张的成分,除了难受死了还在思考为什么还没有死?
转身想跳进湖里祈祷能不痛苦或者马上死。整个口腔全是最害怕的腥味,怎么吐也吐不干净,越吐味道越重,翟伊一换了好几个地方,企图远离那个罪恶的味源,那股味道却始终紧紧跟随,怎么甩也甩不掉。
就在狼狈地爬到湖边准备用湖水来减少一些难受时,翟伊一觉得自己被大力扯进一个不算宽厚但确实温热的怀抱,嘴边送来了一瓶水。
急忙抓过瓶子反复漱起口来,用掉了一大瓶水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翻身躺在湖边顺气。过了很久,转身艰难用湖水洗了一把脸后,把视线对准了坏女人。
“你他妈有病吗?看见我这么难受你很爽吗?你一直都知道我喝不了牛奶,我连味道都不能闻,你他妈究竟是为什么呢?就想证明我在面对你时会随时宕机,面对你的迷惑会随时上钩,想测验一下你的魅力,他妈的真没意思。”
吼完抬脚就准备走,不知道往哪走但就想离任曼远一点。走了几步觉得还是不解气转身又走到她面前。
“你明明发现了,我这几天高原反应越来越厉害,太阳穴要爆炸的频率越来越高,吃什么药都不见好转,非要我这么折腾一次,那你这么想看我折腾,昨晚我想再来一次的时候你怎么不愿意了,怎么求你都不好使,平时只来一次的时候不是嫌弃我体力跟不上、不行吗?你…”
话还没说完被扬手甩了一巴掌。
翟伊一呆住了,倒不是有多疼,确实没想到会被任曼结结实实甩一巴掌。
靠,家庭暴力?
“那现在呢?你刚刚激烈运动了这么久,连滚带爬折腾了大半天,太阳穴要爆炸了吗?呼吸还断断续续连不上趟吗?反应还总是慢半拍吗?我看你这会儿挺敏捷的啊?起码嘴上的功夫又恢复了呀!
我知道你这几天身体情况越来越不对劲,还要照顾我的感受,时时关注我的状态,心理生理都不太舒服。我也发现了你偷偷吃缓解高反的药物不见效果,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比你还着急上火,因为我真的莫名其妙地感觉你会死掉!
小洁告诉我,如果什么办法都用了还是不见好转的话,用物理刺激的方法让你彻底呕吐一下说不定会有所好转,这个方法因人而异,我又实在想不到更有用的办法,所以我想试试,我不想看你那么难受,谁他妈知道你还是那么欠揍,我真活该啊,就不该管你,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