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伊一,你高反把脑子闷坏了吧!你…”
“明天观察一天,后天开始转山。任曼,我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现在,我们睡觉!”
“不可以!后天开始!”
“为什么?”
“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神清气爽,不知道是药的缘故还是心情好的原因,翟伊一觉得自己的高反和感冒完全好了。这对接下来非常考验体力的行程来说,实在算得上是非常好的消息。
走出门去找任曼,在男主人的指引下寻到了厨房,她正在煮东西,这让翟伊一开始好奇平时不怎么喜欢油烟味的她,在陌生的地方,能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食物。
听见身后的声音,任曼回头看了过来,眼睛一亮:“快看我买到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茄皇,这里居然有!一袋只要七块钱,哇塞,意想不到。你等一下,马上就煮好了。”
吃着来之不易的最爱,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翟伊一觉得能立马去犁二亩地还不带喘气的。
任曼依旧拒绝了明天就开始转山的乞求,撒娇耍无赖冷战都不好使,坚持后天才能开始否则就谁也别去,翟伊一乖乖闭嘴了。
在这样一个偏远自然环境恶劣的小村子,虽说是转山的起点,白天熙熙攘攘,其实确实没有什么好逛的。打算躺倒,反正也是为了休养。
吃完饭翟伊一又回房间睡觉去了,等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走出房间,看见任曼正在和一个小孩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
走近一看,她在观察一只小狗。非常小,黑黑的!小狗的毛亮晶晶的,长大以后一定是非常帅气的大狗。
蹲下来摸了几下小狗,哇塞,毛的质感真棒,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很珍贵,不由得又加了几分力气撸了起来,企图搞乱那一身又黑又棒的毛。
任曼的手盖在翟伊一的手上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吃点东西?”
“感觉真是棒极了,我不饿,我想…”话说了一半才发现那个小孩也奇奇怪怪地盯着自己看,于是小声嘀咕了一句,“i want to eat you !”
然后在任曼杀人的目光下跑去上厕所了。
晚上任曼和翟伊一被邀请和主人一家一起吃晚饭,是很正宗的藏式晚餐,有血肠和藏族面条。
翟伊一的胃口着实不太好,没吃多少就不得不放下了筷子,并向主人家表达歉意,安静等着任曼吃完。
这时主人家的那个小孩子凑到翟伊一旁边:“你为什么不吃了,是吃这个姐姐吃饱了吗?”
翟伊一的脸立马涨红了,紧张地盯着这个小屁孩,还想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有什么用呢?在场所有的人都清晰地听到了。
翟伊一倒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有点担心任曼。果然,她被饭菜呛到了,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声,能听出来她很难受。
于是连忙转身去帮她顺气,把茶递到她嘴边让她赶紧喝一点。主人两口子也赶忙起身,把孩子拉到一边,开始一连串的道歉,焦急的藏语夹杂着几句汉语,这顿饭吃得倒也热闹有趣。
抛去任曼缓过来后,扎扎实实瞪了翟伊一好几眼,以及趁主人收拾碗筷时用尽全力打了翟伊一的胳膊。
在主人谢绝帮忙一起收拾后,二人起身告辞,男主人非常认真地盯着两个女孩十指紧扣的手,微笑庄严地对她们说“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在回房间的路上,小男孩追上了翟伊一,任曼什么也没说,在翟伊一疑惑的眼神下先回了房间。
小男孩把翟伊一带到他的屋子,指了指被自己夸赞帅气的小狗。翟伊一看着闭着眼睛的狗暗自思索:
我怎么觉得半天的工夫,小狗就长大了一点呢?
“你是不是要转山?”
“住在这里的话,肯定是要转山的呀!”
“那你们第一晚肯定住止热寺对吗?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来听听!”
翟伊一觉得毕竟自己是个记仇的人,所以选择惜字如金。
男孩抱起小狗:“这只狗是前两个星期我偷偷和朋友去止热寺玩,在寺前的路上捡的。当时它受伤昏过去了。我们看它太好看了就想带回来养着,顺便让爸爸帮忙治一下它身上的伤口。
刚捡到的时候,它比现在还要好看和强壮高大。只是来我家的日子里,起初它不吃不喝,拒绝我们碰触它的伤口,后来它的伤更严重了,马上就要死了。
在你们来的前一个星期,我爸爸告诉它,会找人把它送回止热寺,它才开始慢慢喝水,依旧不愿意吃东西,所以我觉得它适合老师刚刚教的一个词,叫作苟延残喘!
很奇怪,它的伤还是慢慢好起来了。爸爸妈妈很忙,没时间去送,也不同意我再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所以爸爸妈妈让我自己选一个人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