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眼圈红红的,鼻尖一皱一皱,从微斜的嘴唇看得出,她…又咬起了舌尖。双脚变成了内八,偶尔翘起来一阵子。
翟伊一低头轻笑,在被发现前先伸手挠了挠任曼的下巴,没得到任何反馈直接卡住了她的脖颈,强逼对方与自己对视。
红血丝已经几乎消失不见,但对翟伊一来说还是不够:“让你在停车场等我,你偏不!你要听我的话,我们现在至少进行到哪一步了你自己说?”
“贴脸礼…”
“哪里贴?讲完整。”
“我刚刚蹭你的地方。”
翟伊一很满意姐姐的有问必答,继续拉开门把人往出带。
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翟伊一慢条斯理地洗手,任曼叹了口气。睁眼后面向镜面整理了一下妆容。
跟在翟伊一身后亦步亦趋:“那…现在怎么办?”不出意外地,鼻子又撞到了那堵软绵绵。这一次任曼笑了。
因为有人捏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使劲按了几下,按压的同时翟伊一自己的身体也跟着蹭。
望着任曼亮晶晶的眼睛,翟伊一嘴角和眼睛都漏出了今天第一个愉悦的信号:“任曼,该让旺财跟我一阵子了吧?”
“哦。”
任曼脚上跟着翟伊一走,但心思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翟伊一,那…怎么办?”
“去停车场。让妈妈们自己过来停车场。”
“哦。”
任曼非常后悔没有听翟伊一的话和把欲求不满表现得过于明显这两件事。纯粹是…没事找事。
某人完全不在意机场地下停车场车来车往、监控密集的特殊情况,也放弃了后座地理位置优越的环境。
也怪自己没脑子不记打!车钥匙一“要就给;驾驶位让上去就上去,还很贴心地关好了车门;被亲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被要求放下座椅时,冒着扭到腰的风险磕磕绊绊帮忙调好了角度。
“可以吗?”
“姐姐…座椅调的位置刚刚好,你好棒!”
任曼侧着头含上翟伊一的耳朵,略微调整了一下屁股的位置,可怎么挪动都不大舒服。
胯骨被按住:“任曼,跪到我的腿侧边。”
“嗯?”
任曼已经分不清多少心思执行指示了,厚厚的长款羽绒服还是规矩地罩在身上,里面却很难说。
要说为了今天的接机自己做了哪些准备,恐怕只有身下的翟伊一清楚。
翟伊一手拉了一半拉链就立刻把被自己蹂躏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齐整。只是…本性难移,还是摸摸索索隔着棉服伸了进去。
“姐…姐姐…这么急色?”
任曼没有回话,按照提示和协助跪好,软绵绵地再次趴到翟伊一的肩膀。那里因为起伏不定的呼吸,轻微发颤。
“翟伊一,距离你说的两位女士落地的时间,不远了吧…”
翟伊一没打算接话,内心却有些委屈。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找不到重心和着力点,遵行本能把胳膊肘往右移了几寸。
“为什么这么搭配?今天怎么这么穿?冷吗?
任曼为了照顾翟伊一的习惯,艰难由跪坐改为挺直身子拉开距离:不冷!你买的这件羽绒服,质量好。”
“姐姐说得很对。真材实料的鹅绒,就是要贴身穿才会更暖。可是…为什么?背心穿在最里面?”
“据说东北都这么穿,方便。柜姐不是给你打电话最近上新款了?买来穿穿,不行?”
翟伊一眯起了眼睛,还是没控制住左边眼角滑下的泪滴,偏头往白色衣服上蹭:“乖乖,行。”
任曼转头望了一眼时间,盯着翟伊一侧脸上没擦干净的泪痕,忍住擦干净的想法,腾出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憋着一口气暗暗下沉了一些。
眼见翟伊一的眸子更深更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翟伊一,眼睛闭起来,是不是没按时滴药水?”
翟伊一不仅没听话,反而仰起头拿出手仔细擦起了眼泪。左右手轮换。
任曼彻底呆住了!因为惯性的原因,自己刚刚使劲怼了几把空气。
反应过来前脸已经红透了。
“翟伊一!”
“任曼,妈妈们到地库门口了,找不到方向让我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