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感受到右边脸颊慢慢不再有起伏,左手手心慢慢不被摩擦生热,睁开了眼睛,闹脾气般的发出了单字音节:“嗯?”
翟伊一当然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别扭,放缓动作的同时调动身体别扭地往前移,鼻子放到任曼的颈窝深深吸气,过足了肺后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擅长解决问题的爱人当然会不藏私地告诉你,想听吗?姐姐。”
“嗯。”
任曼感受到后背的大力震动,又翻了个白眼。是的,讨人厌的家伙笑得过于放肆,笑意自胸腔发出。而她!还没有张嘴,真是足够讨厌。
“财神爷怎么检查,主要在你。”
说完这句话,翟伊一就离开了任曼的身体,卷起被子连续翻转了好几次,在距离任曼最远的位置一瞬不瞬盯着她。
任曼被突如其来的降温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缩在一处,抽空看了一眼刚刚被大扫除过的两处地方。呵,确实足够彻底!做到了一尘不染倒也不用格外表扬,主要是…清扫痕迹足够明显。
忍不住吐槽:如若翟讨厌鬼是精神文明城市复检时期的环卫工作人员,遇到需要工作留痕的情况,大概会被当作典型。
气冲冲地转身,对上的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忽闪着眼睛等自己关切的小可怜。
顾不上自己的状况,起身往翟伊一身边跪爬,速度很快,开口讲话前双臂已经揽上艰难迎向自己的粽子。
“冷吗?乖乖?”
“姐姐。”
任曼的心汪成了一方咕咕往外冒的泉水,不知深浅,温度不明,澄澈透明,波纹漫溢。
“乖乖,让姐姐松开点被窝好不好?可不可以抱着你?棉花被的正确使用方法是衣服都脱掉才更暖和,知不知道?”
任曼心脏中央的泉水荷载量终于被突破,开始向外部扩散渗出,包裹住整个身体表面。好在,一些真相也浮出水面。
一指长有富裕,二指宽能容纳;触感用“蛇行通幽”形容的同时,大抵称得上“温润”。
率先败下阵来的居然是翟伊一。此时的她,正失神地盯着天花板,面色是不正常的红。任曼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被大幅度的动作拉扯,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闭眼适应了一阵子依然选择继续安抚失神的人。
伸手在翟伊一脸边扇风的同时,另一只手在起伏不定的胸前轻轻顺气:“乖…”
恢复了不少的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任曼哄人的动作:“不要乖!要迎神。”
任曼半支起的身子重重摔到床上,不仅没被心疼,反而加重了痛感。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作“四肢百骸发散出的胀痛感”。
艰难抬头望了一眼时间,为了贯彻落实吉时迎神的指示,不得不求饶:“一一,这个方向,不可以,会疼。姐姐,也坚持不了很久。”
翟伊一顺着任曼的视线看向床头的刻钟:11:11.
心领神会地把任曼摆到了最适应的角度。
下巴顺着后颈虚虚地搁到任曼的太阳穴:“姐姐,刚刚那样是不是效果会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