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染抱膝斜坐在夙寒曦的怀里,身上裹着锦被,抿嘴一笑,稍后神色又变得有些苍白,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哀伤,启唇淡淡道,“你说是谁下的毒呢?我一想到孩子可能也吃到这毒,我的心就像刀割了一般,会不会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夙寒曦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双手牢牢的圈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孩子到来的喜悦之情渐渐的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不过他倒是没想过孩子会不会也侵受到这毒了,两个都是他最爱的人,一个都不能有丝毫的危险。看来等会他还要找清雨问问清楚,顺便好好的查一查身边的人,到底是谁背叛了他。
空气中熏了淡淡的百和香,烟雾在鎏金博山炉花枝交缠的空隙中袅袅纠缠升起,聚了散了,谁知道是融为一体了,还是消失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看的并不真切。
两人一时间皆沉默不语,墨云染慢慢捋着衣襟上繁复的绣花,抚摸着手腕上莹然生光的白玉手镯,寻思良久淡淡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既然已经被咱们知道了,那我就一定会注意的,至于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的,如果这点毒都能伤害得了它的话,那它就不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厉害,孩子也会的,所以别总皱着眉头了!”
侧首,玉手轻轻的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宽慰的说道。
“染儿,有你真好!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下毒的人我也会找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漠的欣慰和伤怀。
“我相信!”柔声坚定道。
墨云染缩在他的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安怀,腻了一会儿,柔声道,“渴了!”
孕妇最大,夙寒曦连忙松开环着她的手,起身走到桌子上拎起茶壶注满一杯清莹透亮的碧螺春,然后大步走回至墨云染的面前,温润的嗓音如春雨丝丝,润湿了她的心田,“慢点喝,喝完我再去到。”
墨云染抬起头,伸手想要去接杯子,却不想他握着不放,只是眼神示意她张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她的咽喉,清甜中带着丝丝苦涩,刹那间一股暖意席卷了她的周身。
一杯茶一小功夫边见底了,夙寒曦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墨云染嘴角边上的水渍,“还要吗?”
墨云染摇了摇头,有如此体贴入微的丈夫,这真是她三世修来福气啊。
轻柔吻他的眼睛,盈盈浅笑道,“你真的越来越成妻奴了,都快把我宠上天了!”婉转斜睨他一眼,心里却是暖和和的,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
“宠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夙寒曦托起她的下巴,语气一如往日的温柔缱绻。
墨云染捂住他的嘴,含羞轻笑道,“油嘴滑舌!”
夙寒曦轻轻拨开她的手握在掌心,目光明澈似金秋阳光下的一泓清泉,“怎么是油嘴滑舌呢,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的笑给迷住了,那不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却是最让我忘怀的笑,它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里,每时每刻都会跳入我的眼中!”
墨云染这下来了兴趣了,虽然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好像还没有谈论过当初对对方的印象,她也还是第一次听夙寒曦提起这事,歪着脑袋,面露疑问,“你什么时候见我笑的,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可是朝你们发火的啊?”
想想那事就觉得好笑,没想到上官浩轩也可以说是她俩的媒人,不是为了去见上官浩轩,她怕是也不会去一品楼更不会见到夙寒曦了,原来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夙寒曦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背,宠溺一笑,“那次其实是我第二次见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墨府你让绯儿拿绣花针,要fèng那些多话的人的嘴!”
他第一次知道绣花针还有这样的作用,多亏了那日他的临时决定,否则就错过了那么精彩的场面。
绣花针fèng嘴,那不是她刚到古代不久吗?
“那你去墨府干什么的,不会是想要退婚的吧?”那时,大家都传言墨府的嫡女疯疯癫癫,痴痴傻傻,如果夙寒曦真的去的话,也就只能是想退婚了。
被说中心事,夙寒曦脸微微有点红,左顾右盼,摸了摸鼻尖,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原来你真的打算去退婚的啊!”虽然他没有正式的回答,但这看在墨云染的眼中就是默认,不过她的心中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因为他是想和那个痴傻的墨云染退婚,并不是她。
往事让它随风飘去,如果真的要计较的话,她瞒着他的事情才叫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