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了别人的家伙,怎么可以自己失约?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一面在心里嘀咕着一面轻手轻脚地脱下累赘的礼服卷成一团抱在怀里,探头瞅瞅大理石地面的走廊,犹豫一下,弯腰将小皮鞋也脱了下来,“唉,要是被监控拍到,简直丢死人。”被导师知道肯定死翘翘!老爹么,大概会大笑着说我家乖宝终于有年轻人的鲜活气儿了?
从疏散楼梯一阶一阶往上爬已经完全超出了平日一整天的运动量,她累到缺氧的脑子里不知不觉浮起一个念头——现在做的事情,是否太离谱太疯狂?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随口一说?或者,是一个卑劣的恶作剧?
没有参加认证会,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取得认证?
她用力按住心跳如雷的胸口,脉搏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不停锤击着脆弱耳膜,几乎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响,整个人也快要被过速奔腾的血液涨裂开来。
为什么无法取得认证?
双腿机械地向前迈动,身体不由自主地跟随上去,头脑时而模糊时而清醒。
不可能的。她所知道的Jour,人如其名,是该专业应届生中最明亮的阳光,就算……就算遭到排挤,可没有人能够否认他的实力已经凌驾于所有同级生之上。
“仪式前最后的准备工作,整理仓库。这一间,是刃械系。”
她气喘吁吁地扶着墙站在紧闭的合金门前,心中想着如果这一次搞错,干脆就直接回家,权当这一晚是自己没事找事胡乱发疯。
门锁着,锁是三合一电子锁,可惜指纹、密码、机械钥匙这三样东西榴华一样都没有,她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敲门。
“不会把别人招来吧?”她轻轻轻轻地敲,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听里面的动静,不过门的隔音非常好,什么也听不见。
“在不在吱一声啊。”她抱膝挨着门坐下,明明理智上告诉自己该走了,却又十分不甘心,每隔几秒钟就要敲上两下,听一听动静,郁闷一会儿,再接着敲。
“RUCA,RUCA,你说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呀?”她对着智能终端小声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的对不对?那个连最基本的自我介绍都没做过的家伙……”
“这句话你叫我帮你查资料的时候已经说过了。”终端上闪出一行文字,头上顶着蛋壳的小家伙蹦啊蹦的,毫不留情地无声嘲讽着,“虽然你们曾经见过很多次面,不过很显然,人家并没有想要跟你‘认识一下’。”
榴华鼓着腮帮子往后一靠,突然,脑后贴着门的地方感受到一丝轻微的震动,这震动转瞬即逝,令她几乎以为是个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