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重新合拢,招待们一张张年轻水嫩的脸蛋在摇荡的缝隙中朦朦胧胧,更易引起路人一探究竟的欲望。
挐讷有些疑惑,通常来说,即使是这种小店也要预约时间,店内不会同时招待两波正客,他以为榴华在里面,可显然刚才的那一对青年男女才是正客。
客人刚刚走远,一直安安静静的招待们便放松了神经,以她们自以为窃窃私语的音量交头接耳起来。
“刚才的那张脸,真是笑死了。”
“哎呀呀,男人频繁来店里,女人当然会不高兴咯。”
“谁叫她自己选的招待呢,太丑的不配伺候,叫店里最漂亮的来嘻嘻嘻……”
“也是,我们这种店里真是好呀,有脸就够了,没有手艺还不是照样吃饭?”
“你又酸!脸好看怎么样,一说话就叫人倒尽了胃口,男人上一秒还色眯眯,下一秒脸都绿了,噗,才叫可怜呢。”
“嘘,你们小点声嘛,她又听见啦。”
话虽这样说,里面却嘻嘻哈哈笑成一片,许是不觉得被听见会怎样。
珠帘再次被拨开,里面传来的应该是店主的声音:“喂,快去快回,下一波客人就要到了。”
站在门口的身影微微停顿,一手抵着珠帘,一手遮挡在眼前,似乎在室内呆了太久,一时难以适应外界明亮的光线。
挐讷的目光瞬间落在她向外翻出的掌心,阳光下,格外清晰的掌纹描绘着与生俱来的路线,他忽然止不住指尖的颤抖,不敢置信的视线移向下方的唇,那形状描摹过千万遍从不曾忘却,却黯淡了记忆中的娇美颜色,干涩而枯败。
双唇张开,依稀是往日优雅幅度,而声音竟自颈间扣着的金属仪器上传来,发出粗砺难辨的电子合成音:“知道了。”
又是一阵遮掩不住的笑声。
他只觉喉咙像是被塞进了滚烫的烙铁,灼烧得疼痛难忍,仿佛那低廉劣质的电子喉是安在自己的喉间,哽到呼吸都困难。
他看着她熟门熟路地用一对半新不旧的袖扣和隔壁弓-弩店的小哥换了一支营养剂,看见一双不老实的手有意划过她的手背,搭上她的肩膀……他闭上了酸痛不已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