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學長,你也回學校嗎?」陳雯雯詢問,暗戳戳想要不要約學長一起吃食堂。
「回學校?」聞錄呆愣住,他記得咖啡廳在學校反方向。
「我要去水杉廣場。」
陳雯雯懷疑自己耳背,「啊?」
旁邊一大媽好心提醒:「小伙子,你方向坐反了,下一站快下車去對面趕吧。」
「對對對。」陳雯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說著掏了掏腰間挎包塞給聞錄兩張皺巴巴的紙鈔,不放心地叮囑:「記得去對面坐車,站牌上有每一站的名字,看準寫著水杉廣場的車再上。」
聞錄懷疑對方把自己當智障對待,不過依照他剛才的表現,確實不太解釋得清。
事實證明,陳雯雯並非瞎擔心,聞錄應該坐8路公交車,好死不死他上的那輛車是80路,「0」沒亮,就亮了個8。
等聞錄察覺不對勁已經晚了,獨自一人佇立在荒無人煙的車站前,周圍塵土飛揚,腳下是破破爛爛的土路,好似與城市撕裂成兩個世界,如果不是身後被灰塵覆蓋的站牌上依稀可見他來時公交站的名稱,聞錄簡直懷疑自己又穿了。
聞錄頭一次懷疑自己的自理能力,前二十九年他咋沒意識到自己這麼廢?明明打小就能獨自滿世界飛參加比賽,怎麼一朝穿書,連路都不會找了。
他在車站等了四十分鐘,公交車的車屁股都沒瞧見一個,掏出手機準備查一下車次,咖啡廳老闆正好打來電話。
「你坐到老藤村去了?哎喲,你可有得等了,那地兒四個小時一班車,小秦他媽沒啥大礙,他剛回來了,要不是店裡太忙,我直接叫人開車去接你。」
「沒事,既然沒耽誤店裡的事,我就放心了,我自己想想辦法。」聞錄接完老闆的電話,狠心點開叫車軟體。
然而,他願意花錢了,人家不樂意接,老藤村的路特別爛,該拆遷的基本搬走了,留下幾家釘子戶死活不肯搬,車輛很少願意往裡開,跑一趟的錢可抵不了汽車磨損的消耗。
「哎……」聞錄長嘆一口氣,無比懷念自家私人飛機。
看看手機,再等三個小時公交車就來了,很快的。
看看手機電量,消耗得也挺快的,還剩百分之二十,聞錄記得自己昨晚分明充滿了電。
初春時節,乍暖還寒,聞錄鼻尖凍得發紅,雙手揣進衣兜里汲取稀薄的溫暖。
「阿嚏。」
揉揉鼻子,聞錄懷疑自己繼續等下去,恐怕要感冒,以往在舞蹈室里飛逝的時間,這會兒跟鈍刀子割肉似的難捱。
「咕咕——」
腹部的飢餓完全是雪上加霜,聞錄無語望天,整個身子陡然化做雕塑,一朵朵烏雲開始聚集,大軍壓境般向他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