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唇角泄出一絲笑意,使他五官更顯生動,丰神俊朗,聞錄心臟無法控制劇烈搏動,像雨過天晴樹梢上簌簌搖落的水珠,噼里啪啦砸在湖面。
「得趕緊回去。」男人收回視線,半點餘光沒分給聞錄,沉穩冷酷吩咐司機:「小劉,開車。」
后座車窗嗖的一下關閉,嚴絲合縫,如同不留給聞錄的半絲機會。
前座司機大哥不大卻透著堅毅的雙眼中留給聞錄兩個字:保重。
昭示人世間僅剩的一點溫暖。
嗖地,最後一扇窗對聞錄徹底關閉。
然後,聞錄眼睜睜注視著汽車消失在自己視線中。
冷風猶如寒冬臘月里損友冰涼的手,趁你不備猛地探進脖子裡,凍得人打擺子。
一個激靈回神,滿嘴髒話堵在喉嚨口,聞錄深呼吸,時刻提醒自己是個優雅的舞者,芭蕾王子怎麼能張嘴你他媽我他嗎嗶嗶嗶——
「別再讓我碰上你!!!」
聞錄朝汽車消失的方向切換好幾種語言國罵。
見鬼的心跳加速,小鹿沉湖了!
「咳咳咳……」土路被汽車捲起煙塵嗆得聞錄直咳嗽,抬手揮了揮空氣,連連往後退。
雨勢逐漸加大,聞錄急忙躲進破舊的站牌下,聊勝於無吧。
手機電量徹底告罄,宣布聞錄與外界失去聯繫,聞錄搓了搓發冷的手臂,一種孤獨感侵襲而來,這裡沒有他的父母朋友,他也不是真正的原主,哪怕在他們眼中自己和原主是同一個人,他們也無法真正成為一個人。
雨聲,風聲,樹葉沙沙聲,環境天然造就一種恐怖感,人類在大自然面前如此渺小。
聞錄沒來由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今天他意外死了,是不是不會有人發現?
陡然打了個寒顫,水珠順著沿額頭滑落嘴角,聞錄不太清楚是雨水還是他的冷汗。
「轟隆——」
巨大的雷鳴聲震耳欲聾,閃電劈開黑壓壓的雲層,仿佛給天空掏了個大洞。
聞錄頭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看電閃雷鳴,或許別人會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可他竟蠢蠢欲動想在這樣的雨中跳舞,一定很暢快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