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轉,聞錄故意說:「你都說你不要了,這件衣服在我手裡,就是屬於我的,我的東西,我自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話語間聞錄抬手,指尖故作曖昧地撫過外套,笑意輕佻。
青年雙眸明亮,眼波流轉,勾人心魂,指尖分明只是輕輕撫過衣服,盛荀彰卻恍惚身上殘留著柔軟溫熱的觸感,久久無法消散,甚至竄起火苗,越燒越旺,燒得他口乾舌燥,心煩意亂。
他心頭好似藏著一匹馬駒,狂躁地掙脫韁繩,想要撒野,想要放肆,想要丟棄文明的枷鎖,奔向最原始的荒野。
但他終究是個理智至上的人,過往二十八年的教養不允許他做出如此荒唐的行經,他只能將火氣撒向這一切的導火索。
若非聞錄太過不要臉,不知檢點……
盛荀彰惱羞盛怒,厲聲道:「還我。」
聞錄把外套往自己背後一塞,「不給,給我就是我的了。」
「叔叔,氣大傷身,比不得年輕人恢復力強,您悠著點。」
「聞錄!」盛荀彰皺緊眉頭,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叫我名字我也不給。」聞錄嫌火不夠旺,火上澆油地低頭嗅了嗅盛荀彰的外套,「好香。」
「嗡——」
耳朵一陣翁鳴,四周一片空茫茫,盛荀彰此時什麼也聽不見,向不知死活逗弄他的青年撲過去,一把扣住人手腕,試圖搶過手裡的衣服。
突然一個急剎車,汽車猛地晃動,后座兩人猝不及防滾作一團。
小劉連聲道歉,「抱歉老闆,有條狗……」
看清后座情況的小劉,眯縫的眼睛睜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哦,那條狗是我。
第8章
聞錄後背撞上車門,手腕被一隻大手強勢摁到車窗上,而他與男人之間幾乎僅剩一指的距離,他能清楚看見男人鋒銳的眉眼,以及眉骨上的疤痕,這道傷疤並不似看上去那般淺淡,離近了瞧才知道有多麼深刻,當初受傷的場景想必觸目驚心。
小劉的聲音驟然拉回聞錄的神智,聞錄反射性投去視線,除了小劉眼中無法掩飾的震驚,還有一面緩緩上升的擋板。
聞錄目光呆滯逐漸由茫然到驚愕,劉哥鐵定誤會了!
他張嘴欲要解釋,擋板已經徹底隔離他與小劉的視線,霎時,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聞錄正要抬手推開上方的男人,男人先一步撐起身,迅速同他拉開最遠距離,聞錄猜測若非緊貼車門的行為太難看,男人多半第一時間就貼上去了。
盛荀彰強裝鎮定,繃著冷漠臉假裝無事發生坐回原位,實際上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他偏過頭挨著玻璃,低垂下眼帘,瞳孔地震。
聞錄肯定是故意的!
咬了咬後牙槽,懊惱地攥緊拳頭,手背青筋鼓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