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工作的盛荀彰正在開跨國視頻會議,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電話,俯身在他耳邊道:「夫人的電話。」
盛荀彰抬手對視頻那頭做了個暫停的動作,接過電話,「餵。」
「荀彰!不好了,你弟弟被警察抓走了!」盛母哭天搶地,呼吸顫抖,來來回回那幾句話,旋即耳邊響起盛父期期艾艾的聲音,「荀彰,荀彰啊,爸爸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他還年輕啊……」
盛荀彰眉心輕微蹙了蹙,嗓音冷淡而沉穩,「我會派最好的律師過去,出不了事。」
盛父盛母聞言鬆了口氣,耳朵里復又響起盛荀彰一針見血的聲音,「一五一十告訴我,盛紹辰幹了什麼。」
「我……我們也不太清楚……」二老心虛地磕磕巴巴,「就……好像是他和朋友鬧了點矛盾……」
盛荀彰眸色暗了暗,朋友?
盛紹辰哪個朋友敢把他送進局子?他那些朋友哪個不是上趕著巴結他,換個不恰當的說法,哪怕盛紹辰把人打死了,他那些朋友的家屬也未必敢報警。
待盛荀彰從律師口中得知這位勇士是聞錄後,錯愕的同時又生出一種莫名的合理性。
是聞錄啊,那就不奇怪了。
第10章
氣焰囂張的盛家二少爺,此時安靜得像個鵪鶉,縮在車內一角。
盛荀彰修長手指敲下最後一個鍵,掀起濃黑眼睫,雙目冷沉,「解釋一下。」
聽到大哥的聲音,盛紹辰身體條件反射一抖,渾身皮-肉繃緊,精神高度緊張,乖乖放在腿上的手抓了抓褲子布料,喉結滾動,「我……對不起大哥,我錯了。」
盛荀彰在他們家積威甚久,別說開口狡辯,盛紹辰連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只能按照身體習慣認錯,其實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大哥對他管教甚少,然而為數不多的幾次都足以叫他記憶猶新。
車內空氣凝滯,如同鈍刀子割肉,十分煎熬。
盛紹辰希望大哥能有所回應,又害怕大哥的回應,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額角滲出冷汗。
視線從電腦屏幕轉移到身側青年身上,盛荀彰仔細審視轉眼已經二十一歲的弟弟,目光悠遠似在懷念什麼,眸光浮動間恢復如初,「抬頭,坐直。」
簡單四個字,音調平穩,卻好似給盛紹辰施了法術,身體猛地彈坐起來,挺直上半身,僵直如木椅,目視前方。
兩人這番互動,像極了古板嚴厲的老父親訓誡頑皮的孩子。
「說。」
盛荀彰一個字嚇得盛紹辰心尖發顫,結結巴巴解釋:「聞……聞錄他罵我,還把我趕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