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他所料,無論再怎麼胡鬧,聞錄依舊會來參加他的生日宴,從他們認識開始,每一年聞錄都會給他準備禮物,陪他過生日,今年也不列外。
盛紹辰定睛瞧見聞錄衣服上的酒漬,再看向旁邊被潑了一臉酒水的男人,大概猜到事情經過,他在崔禹恆身邊見過對方幾次。
對上盛紹辰陰沉的目光,男人背脊發寒,瑟縮脖子,崔少不是說盛二少不在意這個窮小子嗎?
幾步走到聞錄面前,盛紹辰皺眉打量聞錄身上過時的服裝,嫌棄地說:「穿成這樣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也不怕丟我的臉。」
不顧聞錄的反應,叮囑一旁的侍者,「帶他上去換身乾淨衣服。」
全程沒給酒紅色衣服的男人一個眼神,對方咬緊牙關,攥緊拳頭,張了張嘴意圖求情,人群中的崔禹恆朝他搖搖頭,喉嚨里好似被人塞進一顆啞藥,男人禿然地閉上嘴巴。
「用不著。」聞錄提起裝禮盒的袋子遞到盛紹辰面前,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吐露一句:「生日快樂。」
盛紹辰望進一雙如冰雪般透徹的眼眸中,他記得這雙眼,從前望向自己時總是溫和,專注,隱隱瀉出一絲羞怯,像溫吞的白開水,像潺潺溪流,溫柔而包容,不帶一絲凌厲的稜角。
胸口驟然一空,好似從萬米高空墜落,恍惚間,盛紹辰感覺自己失去了極為重要的東西。
「謝謝。」他機械性地道謝,接過袋子。
「我先走了。」聞錄半刻不願多留,邁步朝大門走去。
手臂忽然被人緊緊握住,聞錄扭頭,抓他手臂的人似乎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下意識做出這個舉動。
盛紹辰斂下眼底的訝異,語氣強勢不容拒絕,「去換衣服,晚點我叫人送你。」
此處的確不方便打車,聞錄稍作思索跟隨侍從上樓換衣服。
等人離開,看熱鬧的人們散開,音樂響起,大廳里再次恢復熱鬧。
盛紹辰神色不愉走到崔禹恆面前,「下次別再做這麼無聊的事。」
崔禹恆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無聊嗎?我倒是覺得很有趣,你那跟屁蟲居然有脾氣了。」
盛紹辰不贊同地擰緊眉,正欲多說幾句,崔禹恆便笑著岔開話題,「行了,別提那個掃興的傢伙,好不容易把心上人請來,你確定要冷落佳人?」
經崔禹恆提醒,盛紹辰猛然記起距離自己一步之遙的童雙白,剛剛顧著聞錄,竟然冷落了童雙白,他真是該死。
「抱歉雙白,我太粗心了,沒顧上你。」盛紹辰宛如搖著大尾巴的狗狗,祈求主人原諒。
童雙白輕輕揚起唇角,溫和有禮道:「沒關係,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你有朋友需要招待很正常。」
纖長的睫毛撲簌扇動,好奇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麼意外嗎?你朋友衣服好像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