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目光轉向聞錄,聞錄袖口凌亂,領子翻折,像倉皇間穿上的一樣。
「聞先生。」小鍾喚道。
聞錄正在吃保鏢大哥遞給他的壓縮餅乾,拍了拍手上的餅乾屑跑過去,「什麼事?」
「我要為老闆取子彈,您幫忙按著他。」小鍾掏出一把刀,刀刃寒芒閃爍。
聞錄吞了口唾沫,「不……不等上醫院取嗎?」
小鍾搖搖頭,開始給刀消毒,「當地醫療條件太差了,下山後是個城鎮只有兩三家小診所,還得輾轉好幾趟才能抵達省城。」
聞錄聽得目瞪口呆,綁匪不是拿他對付盛荀彰嗎?幹嘛把他綁這麼遠?搞得像要把他賣進山里當苦力。
「你能行嗎?」聞錄看小鍾很靠譜,但給人取子彈普通人應該沒接觸過吧。
小鍾頷首,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聞先生您放心,我給自己取過幾次子彈,很熟練。」
聞錄瞳孔睜大,這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話嗎?
小鍾刻意轉換話題,避免聞錄緊張,「綁架您的是老闆敵對公司,從去年年底開始他們小動作持續不斷,老闆一直派人盯著他們,前不久跟警方聯合端了他們一條線。」
「趙康河就是那條線的負責人,他們為了掙髒錢,禍害了不少人,您別聽信他胡言亂語,老闆遵紀守法,從不偷稅漏稅,每年堅持做慈善。」
小鐘身材魁梧,快有兩個聞錄,模樣板正,屬於「老實人」長相,沒想替自家老闆說起好話來,磕巴都不帶的。
聞錄忍俊不禁,他從沒覺得盛荀彰無情無義,冷血無情,哪家冷血動物像盛荀彰這麼狗,不過小鍾刻意對他說這番話的用意,挺耐人尋味的。
「鍾哥認識劉哥?」
小鐘身體一僵,老實點頭,「我手下的人。」
聞錄露出瞭然的笑,是劉哥就不奇怪了,畢竟劉哥成天瞎腦補。
除去聞錄,另有幾人上前幫忙按住盛荀彰,沒有麻藥的情況下,確實得多注意點。
刀一下去,盛荀彰果然被痛到半醒,自我保護意識被激發,開始用力掙扎。
男人脖子上青筋暴起,冷汗如水一樣流淌,他倏地睜開眼睛,仿若被激怒的野獸,凶駭異常。
正面對上他的眼睛,聞錄心臟重重一跳,差點鬆手,大家紛紛上前幫忙按人,熟料,盛荀彰力氣大得出奇,猶如一頭蠻牛橫衝直撞,加上眾人身上帶傷,好幾次險些被他掙脫開。
聞錄見他宛如一頭困獸般掙扎,傷痕斑駁,衣衫濕透,皮膚汗涔涔,在月色下泛起光澤,充斥著昂揚向上的勃勃生機。
倏地,聞錄一陣口乾舌燥,他好像瘋了,他竟覺盛荀彰性感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