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荀彰同樣有些出神, 聞錄長長的頭髮用一根橡皮筋隨意扎在腦後,零星幾縷垂落在耳畔, 營造出慵懶而不顯凌亂的氛圍感,白皙的面龐迎著晨光, 好看到幾乎不真實。
客廳里兩人不約而同保持沉默,雙雙離對方遠了些, 生怕自己胸口小鹿撞樹的動靜被發現,於是誰也沒發現彼此不對勁兒。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聞錄專門等盛荀彰離開幾分鐘後才走,結果一推開門就在門口見到了人。
「你怎麼沒走?」聞錄嚇了一跳,睜圓了眼睛。
盛荀彰拿出卡,「沒卡你乘不了電梯。」
聞錄恍然大悟,他還真忘了這茬,摸摸鼻尖跟在男人身後,「謝謝。」
「嗯。」盛荀彰淡淡應了聲,進入電梯裡他瞥了聞錄一眼,「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在盛荀彰眼中,聞錄和盛紹辰年紀相仿,生活習慣應該也差不多,年輕人大多喜歡熬夜和睡懶覺,很少會大清早起床運動,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聞錄是否別有用意。
聞錄打了個哈欠,語調懶懶,目光卻很堅毅,「我習慣這個點起床跑會兒步練功。」
經他一提,盛荀彰才記起聞錄是個舞蹈生,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跳舞確實需要堅持,只不過從前在他耳朵里,聞錄似乎除了追著他弟弟跑,一無是處,難以想像聞錄會在練舞上下多少苦功夫。
腦中浮現溫泉里月光下,翩翩起舞的身影,哪怕盛荀彰這個外行,也能看出對方舞蹈功力出神入化,能跳出那樣動人心弦舞蹈的人,究竟是何種模樣?
說起來,他受傷困在山洞裡,迷迷糊糊間又看到了那道身影,一樣的驚心動魄,一樣的叫他魂牽夢縈,難以忘懷。
不過在醫院裡甦醒後,盛荀彰便確定自己多半是昏迷時產生了幻覺,山洞裡除了他就剩聞錄,他心心念念的「月中仙」總不可能是聞錄,所以只能是他潛意識作祟。
「這樣。」盛荀彰沒太當回事,聞錄在瀾舞念書三年籍籍無名,倒是在D大因為盛紹辰的緣故眾人皆知。
眼看要大四,聞錄終於醒悟比起追男人練功更為重要,挺好的。
聞錄禮尚往來問候他的傷情,「你的傷,出來運動沒關係嗎?」
盛荀彰不以為意,雲淡風輕道:「醫生說不劇烈運動就行。」
太陽逐漸升起,聞錄看了看時間,盛荀彰跑了大概有二十公里,這就是他說的不劇烈運動?
聞錄跑不了二十公里,他只跑了十公里便在空曠的公園裡開始拉伸,練習基本功。
迎著朝陽去上學的小學生嘴巴張得老大,「哇——他會飛誒!」
「仙女姐姐!」
跑進一看,聞錄一個旋轉輕盈落在地面,額上汗水打濕髮絲,襯得他的皮膚白如新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