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怪我好心當作驢肝肺!我辛辛苦苦伺候你們爺兒倆,我還錯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嫁到你老聞家。」孔芝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划過玻璃,叫人下意識捂住耳朵,隔絕噪音。
「喪門星,你回來做什麼?你一回來准沒好事,家裡因為你成天雞飛狗跳,你居然還能心安理得躺在床上,怪不得遭紹辰哥厭棄。」聞馨猛地推開門,抱臂站在聞錄房間門口,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臉尖酸刻薄。
對此聞錄波瀾不驚,沒半點脾氣,身體往被子裡縮了縮,語氣平靜:「我要睡午覺了,關下門謝謝。」
「你!」聞馨震驚於聞錄的無恥,若是換作從前,她哥早被她說得面紅耳赤羞愧難當,現在臉皮竟然這麼厚了。
沒等聞馨再說什麼,聞錄困頓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緩,竟是秒睡!
聞馨這下就是想多罵幾句也不行,聞錄全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令她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梗得慌。
聞錄心知肚明聞家夫妻聽盛老爺子的命令辦事,乾脆安心在聞家養傷,不用自己掏錢就有人伺候,除了耳邊吵點沒啥缺點,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天氣炎熱,聞錄的手需要經常換藥,孔芝每次都會親自陪他上醫院,去廁所前必須報備,否則一旦看不見人,便會有無數個奪命連環call,假如聞錄手機突然關機,孔芝會毫不猶豫選擇報警,比看守犯人的獄卒還敬業。
根據原主記憶,從小到大母親都是如此,控制欲非常強,不允許超出她掌控的事情發生,家裡的財政大權由她掌控,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大到職業選擇,小到今天吃什麼,全得聽她安排,一旦不如意,她就會歇斯底里。
原主的父親聞富慶則和孔芝相反,在原主的成長道路上,稱得上隱形人,大事做不了主,小事找不著人,偶爾會詐屍行使一下父權,教育原主幾句,談一些陳詞濫調。
這樣一對父母,與聞錄的父母天差地別,難怪盛紹辰對原主好一點,原主就立馬陷進去,掏心掏肺回報盛紹辰。
「上哪兒去?馬上輪到你看診。」孔芝察覺聞錄起身的動作,厲聲叫住他。
聞錄瞥了眼顯示屏,他前面分明還有四個人,語氣冷淡地回答:「接個電話。」
走到不遠處的發財樹邊上接起電話,「餵。」
「小聞啊,你托我幫你找的房子找到了,你啥時候有空去看看?」鹿仁明朗的聲音響在耳畔。
聞錄眸間寒意消散,唇角揚起微笑的弧度,「明天下午方便嗎?」
「方便,我待會兒把看好的幾個房子發給你,你再選一選,明天咱們去看房。」鹿仁又問了聞錄地址,約好時間過來接他。
「好,謝謝。」聞錄右手比較嚴重,左手已經能慢慢使用,不打算再留在原主父母家,他並非多好脾氣的人,天天挨罵他擔心哪天沒忍住修理他們一家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