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他沒忍住冷笑一聲,盛荀彰豈是那麼容易拿捏的,盛老爺子怕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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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當日,聞錄負傷進入會場,引得眾人側目。
伍德表情誇張地張開手臂企圖擁抱他,被聞錄利索躲開,梅擔憂地關心他的傷勢。
「我沒事,謝謝。」聞錄即使帶傷上場依舊身姿挺拔,魅力不減。
與聞錄交好的選手紛紛上前關懷,當然也有幸災樂禍的人。
尤其是威利,他把聞錄看做眼中釘肉中刺,得知聞錄手受傷,頓感輕鬆,剩下在他前面的選手已經有老師,即便沒有老師,他也可以花錢解決。
威利本來琢磨著要不要動點手腳,這下不必他下手,聞錄先自己受了傷,真是天助我也,他得意洋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徹底不把聞錄放在眼裡。
選手們按照順序依次上台進行表演,台下不僅有評委,還有隨機邀請的觀眾。
威利在聞錄之前表演完,他沒有失誤,比之前練習過的每一次表現得還好,面對台下熱烈的掌聲和奈登先生的笑容,他有一種預感,冠軍將屬於他。
看,奈登先生我是如此年輕出色,我完全有資格成為您的弟子。
鹿仁首次挑戰感情主題的編舞,他的舞蹈屬於技術流,腦子偏理科生,情感表達算不上差,但絕不如他的技術,這次他跳了他的母親。
恰好今天是他母親的生日,他想把這個舞蹈獻給他的媽媽。
他在台上講述編舞靈感時,猝不及防與觀眾席中一位女性四目相對,是他的母親。
鹿仁呆若木雞,然後猛地背過身捂住臉,拿袖子狂擦眼睛。
太丟人了。
「下一位,聞錄。」
安靜站在窗前的聞錄緩緩睜開眼睛,深海般的藍色浮動,霎時好似海風吹拂,浪潮翻湧。
青年脖頸雪白纖長,宛若優雅的白天鵝。
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光源,他不必思考如何吸引觀眾的注意,他只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盡情舞蹈,便已萬眾矚目。
聞錄沒有露出纏著繃帶的手臂,乾脆藏進衣服里,用雙腳和衣袖舞蹈。
完成每個舞蹈動作都需要他比其他舞者擁有更強大的身體控制力與技術,乾淨的腳下動作令評委們連連捂住嘴巴,壓抑住到嘴邊的驚呼。
聞錄的舞蹈並非單純地炫技,而是一種情感的表達,如他長久以來所表達的一樣,跳舞沒有性別,年齡,宗教……之分,只要熱愛就可以跳。
無論四肢健全,亦或身負殘疾,舞蹈從不設限。
表演結束,聞錄朝台下深深鞠躬,現場足足安靜兩分鐘,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響亮。
觀眾與評委們齊齊站起來為聞錄鼓掌,臉上熱淚洶湧不止。
聞錄表演完,觀眾們的動靜傳到後台,選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上台的心生退怯,上過台的心裡咯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