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聞錄故意打開拍攝聲音,盛荀彰果然跟受驚的貓一樣炸起來,起得太急腦袋撞上玻璃門,嚇得裡面的小貓張開四肢,驟然跳遠。
「哈哈哈哈——」
實在過於好笑,聞錄後悔沒打開錄像。
而被當場捉到吸貓的盛荀彰則成了煮熟的蝦子,在病房裡養白點的皮膚紅得更加明顯。
「我,我走了。」盛荀彰無地自容,爬起來就往大門口去。
聞錄連忙追上去攔人,「哈哈哈……別,別走啊。」
「哈哈哈……我不笑了,噗嗤——哈哈哈哈哈——」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憋不住。」
聞錄揪住盛荀彰衣服,努力克制笑意,然而並沒有用,一對上盛荀彰的臉,他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面。
盛荀彰被他笑得整張臉通紅,往前走又被扯住衣服,只能抵著腦袋以沉默對抗。
「沒事,沒事,喜歡貓又不丟人。」聞錄好不容易平復情緒,努力安慰盛荀彰。
「那你笑那麼大聲?」盛荀彰話語間流露出委屈。
聞錄偷瞄他兩眼,小心翼翼問:「你真的認為我在笑你吸貓?」
「難道不是你撞玻璃嗎?」
盛荀彰的臉驟然黑成鍋底,「我走了。」
「哈哈哈別走,別走,我錯了。」聞錄追著攔人,臉上笑容不散。
盛荀彰猝不及防停下腳步,聞錄正樂著一腦袋撞了上去。
他笑盛荀彰撞玻璃,盛荀彰讓他撞了下肌肉,撞得聞錄有點目眩神迷,猶豫要不要順勢倒進男人懷裡。
不待他猶豫出結果,盛荀彰便替他做了決定,男人強而有力的手臂扣住他的腰,額頭撞了下聞錄的額頭,用了一點力,發出一聲脆響,實際上不怎麼疼。
聞錄倏地撞進男人濃墨般的眼眸中,那一團烏色,深得發亮,照出他清晰的模樣。
這一下相撞的好像並非是額頭,而是兩顆靈魂。
「再笑我要惱了。」
聞錄水潤明澈的眼眸回望男人,如同純真的稚兒,「惱了會如何?」
盛荀彰垂下眼眸,呼吸交融,鼻尖輕蹭聞錄的鼻尖,引起青年一陣戰慄,男人黑色的眸子沉進水底,兇猛的野獸浮出利爪與獠牙,他張了張嘴,唇鋒似乎碰到了,又似乎沒碰到。
「會弄哭你。」
心臟發出擂鼓般的震動,似有千軍萬馬襲來,熱意如同岩漿噴發,融入血脈中,朝著四肢百骸奔涌,急切地尋找一個出口。
他的手,他的肩,乃至他的呼吸都在顫抖,他牢牢抓住盛荀彰的衣擺,無意識中將昂貴的布料揉成鹹菜。
他想叫盛荀彰來,叫盛荀彰放肆撒野,叫盛荀彰在他這片草地上自由馳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