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錄瞪大眼睛,不斷往後縮, 「你……你別鬧, 萬一翻船就完了。」
盛荀彰充耳不聞, 一步步靠近聞錄,朝他伸出罪惡的魔爪, 「沒關係,我會游泳。」
聞錄被逼到船尾, 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團,「盛荀彰, 你玩不起!」
陰影罩下,男人寬大的手掌扣住青年手腕,聞錄身量一米八幾,但他骨架偏修長,盛荀彰則與他完全相反,單手穩穩將他兩隻細白的手腕扣住,往上舉過頭頂。
灼熱的吐息拂過聞錄耳畔,身體一陣痙攣,難耐地別過頭,卻暴露出整片側頸皮膚,白皙的肌膚清晰可見頸下淡青色血管,宛如精雕細琢的瓷瓶,極致美麗,極致脆弱。
「我們商人向來睚眥必報。」
盛荀彰幾乎是貼著他耳朵說出的這句話,低沉醇厚的嗓音猶如音樂廳里演奏的大提琴,拉的人云淡風輕,聽的人卻早已心醉神迷。
全身熱意蒸騰,腦子同樣暈暈乎乎,明明滴酒未沾,可聞錄已經酩酊大醉,面色酡紅,說話聲變得格外軟和,像個鬧脾氣的小朋友:「小氣鬼。」
青年臉蛋紅紅,澄澈明亮的眼眸里裝滿自己,嘟嘟嚷嚷地抱怨,落在盛荀彰眼中,實在可愛,恨不得抱進懷裡親上許多口。
上方的男人沒有離開的意思,聞錄繼續抱怨:「大奸商。」
盛荀彰聽得好笑,磨了磨後牙槽,「你心胸寬廣,你給我賠禮道歉。」
聞錄抿了抿唇,沉默不語,顯然不願意低頭。
「我正好休假,時間充裕。」
盛荀彰話音落下,聞錄兜里的手機恰好響鈴,多半是奈登先生那邊在催。
見狀,盛荀彰撩起眼皮,饒有興致地注視聞錄。
換作其它時候,聞錄肯定不會認輸,誰還不是個有仇必報的主兒,但這會兒電話在催,船槳在盛荀彰這狗逼那邊,稍作思索,聞錄抬手揪住男人衣領,將人拉近身前,啄了啄虎視眈眈許久的喉結。
柔軟的唇下是男人輕輕顫動的喉結,如同琴弦上跳舞的果子,酥麻的癢意透過唇瓣傳遞,聞錄下意識舔了舔唇,試圖消除那一絲癢,卻不料惹了大禍。
灼燙感在電光火石間傳遍全身,心臟擂鼓般沉沉作響,血液似湍急河流急速奔騰。
麥色的脖頸兒眨眼間殷紅一片,青筋蓬勃跳動,無聲淌下熱汗,汗蹭蹭貼在燙得驚人的皮膚上。
兩人本就帖得近,聞錄半分鐘不到便感受到令他頭皮發麻的變化,瞳孔緊縮,呼吸停滯。
他……他的大腿……
什麼東西硌到了他?
這個形狀,這個大小……
依靠他聰明的腦瓜,靈機一動……還是別動了,他不是很想明白他被什麼威脅了。
從前無意間見識過盛荀彰多威風,甚至一度令他蠢蠢欲動,可沒人告訴他,變化後會那麼恐怖呀。
畢竟他自己啟動前後差距在正常數值內。
對於自己從前的蠢蠢欲動,他現在只想把「欲動」拿掉,剩下兩個大寫的「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