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爭吵引來路人側目,聞錄不想在小區門口給人提供樂子,大步流星往裡走,孔芝以為他要跑,急匆匆追趕伸手拉拽他,「不許走!你今天必須交代清楚我兒子在哪兒?你把他藏到哪兒去了!?」
「你去精神科看看腦子吧,戶口本上我倆還是母子關係呢。」聞錄順著力道,把她拽進一旁的樹林裡,穿過樹林是一片人造湖,對岸長椅上坐著倆小孩兒在玩吹泡泡。
「你不承認是吧?不承認是吧!」孔芝哆嗦著手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猛地拍到聞錄面前,聲嘶力竭地吼道:「你根本不是聞錄!」
聞錄展開明顯被人揉捏過的紙,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瞳孔緊縮,耳朵驟然嗡鳴,片刻失聰,聽不見任何聲音。
這是一張親子鑑定報告。
他和孔芝沒有血緣關係。
孔芝什麼時候懷疑他的?又是從哪裡弄到他的頭髮?唾液?或者血液……
腦中浮現一幕,孔芝陪他去醫院給手換藥那天,兩人在車裡發生爭執,孔芝的指甲劃破他的手背流了血,使他不得不下車重新去醫院換藥。
那天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根本預料不到孔芝已經開始懷疑他,並偷偷留下他的血液做了親子鑑定。
第59章
聞錄曾疑惑自己究竟是何種存在, 他與原主究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還是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自己。
如今看來, 他的身體數據被調至與原主相同,但本質仍然是他自己的身體,與孔芝夫妻二人毫無關係,就是世界上與原主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陌生人罷了。
但如果孔芝要調查原主去哪兒了,他這個聞錄來自哪裡,只會回到原點,得到同一個結論, 他就是原主, 原主就是他。
正如孔芝告訴丈夫, 聞錄不是他們兒子, 聞富慶寧願懷疑當年孩子是不是抱錯了,也不會相信現在的聞錄與過去和他們朝夕相處的聞錄是兩個人這麼離譜的事。
這個世界似乎就是如此,即使對聞錄的變化有所懷疑,也不會去深究,揣測原來的聞錄是不是被人替換掉了。
只有孔芝, 拿著親子鑑定跑到聞錄面前質問他,你把我的孩子弄哪兒去了?把他還給我。
「呵呵。」陰沉著臉的聞錄倏然笑起來, 臉上笑容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
抬起手背擦掉眼角的淚花, 聞錄目光冷銳直視孔芝:「真好笑,搞得好像你很愛他似的。」
得到確定答案的瞬間, 孔芝沒有一絲喜悅,淹沒她的是深海般的恐慌, 她強烈的預感到,自己即將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叫他回來幹嘛?回來繼續受你虐待, 被你利用?當你們家的血包?」聞錄一句句問話仿若釘子,一根根鑿進孔芝頭蓋骨。
「不……不是的!你根本不懂,他是我生的,為家裡付出一點有什麼問題!?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他難道不應該體諒我嗎?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孔芝捂住耳朵不肯聽聞錄的質問,不停反駁,訴說她的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