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了一個吻,盛荀彰沉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視他,「別給我戴高帽子。」
聞錄忍俊不禁,抱住他晃了晃身體,「哪有,我道歉的誠意很足的。」
聞錄把男人手心的戒指拿起,親自為他戴上,「你看,我把我自己都送給你了,你就原諒我吧。」
盛荀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聞錄為他戴戒指的動作,眼中愛意洶湧,唇角笑意漸深,「看你表現。」
聞錄狡黠一笑,突然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藍色絲絨盒子在盛荀彰眼前晃了晃,「哦,那我也看你表現咯。」
盛荀彰嘴角笑容僵住,如果他沒看錯,聞錄手裡的應該是他準備求婚的戒指。
怎麼會在聞錄手裡?
而且,該死的,他居然被狠狠拿捏住了。
「好兇的表情,會不會家暴我呀,看來我得好好考慮考慮。」聞錄故作害怕地遠離盛荀彰。
盛荀彰立馬收斂臉上表情,但他天生長得偏凶,半天擠不出柔情似水的樣子,反倒使一張俊臉變得無比滑稽。
「哈哈哈哈哈……」聞錄樂得捂住肚子。
一雙長腿在空中亂晃,直把盛荀彰看得跟喝了三斤鹿血似的,猛地向人撲過去,強硬奪過聞錄手上的盒子打開,拿出戒指,盒子直接扔地上。
「幹嘛,強買強賣啊?」聞錄故意把手握成拳頭。
盛荀彰手裡是一枚金色的戒指,與聞錄那枚簡約素色的戒圈相反,閃閃發光,連工藝也很復古,戒托上是一顆剔透美麗的紅寶石,耀眼奪目,一如聞錄。
「這枚戒指是過年時做好的,但你放了我兩次鴿子,我一直沒機會把它送給你。」
聽到盛荀彰的話,聞錄怔了怔,握住的手同時放鬆了力道,他聽盛荀彰繼續道:
「我雖然父母健在,但他們和盛紹辰才是一家人,我爺爺把我當做大伯的替代品,希望我成為第二個大伯,我大概天生缺少親緣,聞家眾多親戚中無一人親近我,我有很多房產,但沒有一處稱得上家。」
此時,盛荀彰眼中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他漆黑的眸子猶如靜謐的夜晚,悄無聲息地等待黎明。
他寬大的手掌握住青年的手,似乎在汲取力量,「聞錄,我們結婚吧,無論過去,無論將來,無論你來自哪裡,我們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聞錄怔然地仰望著上方的盛荀彰,眸中淚光閃爍,不住點頭,收緊與男人交握的手,「好,好,好。」
自己是來異世的外鄉人,在此間無根似浮萍,盛荀彰在這裡土生土長,有父母兄弟,卻孤單多年。
他們仿若兩個殘缺的靈魂相擁,互相修補,給予彼此一個溫暖的港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