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仿佛針一樣扎進盛紹辰腦子裡,奇痛無比,令他眩暈的同時又令他清醒。
「你成天勸我回公司上班,目的和那些企圖靠我謀利的人沒區別,你裝什麼清高,沒有我,你以為你能進盛氏,能這麼快爬到現在的位置?沒權沒勢沒背景,別人要搞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你以為你是靠著誰才有今天的啊!?」盛紹辰猶如被刺激到的瘋牛,口不擇言起來。
「你!」童雙白渾身血液涼透,他承認自己利用盛紹辰,可他難道沒有一點真心嗎?他又不是木頭人。
他清楚盛紹辰說得是實情,可那層遮羞布被扯掉又令他惱怒,羞憤,何況扯下那層布的人還是盛紹辰。
大腦混沌,像大醉一場,童雙白破罐子破摔地嘲諷:「你到現在才發現我在利用你啊盛二少,你不會真以為會有人喜歡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傻逼吧?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我隨隨便便釣個男人都比你大方,居然送我黏土娃娃,你是小學生嗎?」
「什……」盛紹辰聲音卡在嗓子眼兒,難以置信地望著童雙白,腦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
童雙白剛說了什麼?
一時他好像失憶了,完全記不起童雙白的話。
「你現在沒利用價值了,我馬上要出國學習,更遠大的未來正等著我,跟你結婚當狗屁金絲雀,滾吧你!」
渾渾噩噩走在大街上,等盛紹辰消化完童雙白的話,天空中飄起細雨,一滴滴打在他臉上,像是他的淚。
盛紹辰沒來由想起,以前每次下雨聞錄都會給他送傘,無論他在哪裡。
聞錄從不會讓他難過,更不會欺騙他,哪怕自己有了男朋友,聞錄也只是默默守候,盡其所能幫助自己。
盛紹辰腦中閃過許許多多關於聞錄的畫面,最終定格在酒店清晨那雙赤紅的眼睛上,好似含著兩滴淚。
童雙白那般冷血無情,他也能愛得死去活來,聞錄痴心一片,無怨無悔,或許他應該給聞錄一個機會。
暗自下定決心,盛紹辰看了眼時間,猛地記起今天大哥要帶未來大嫂回家,急匆匆往家裡趕。
雨越下越大,盛紹辰回到家便喊傭人拿毛巾,大廳內空蕩蕩無一人。
奇了怪了,人呢?
盛紹辰一邊走一邊脫下外套,大步流星向里走,打算回屋洗個澡,餘光無意掃到沙發上,自家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大哥,腦袋埋在懷中人肩頸處,放肆啄吻,像只粘人的大貓。
未來得及收斂臉上的錯愕,下一秒,他與大哥懷中人四目相對。
盛紹辰險些把眼珠子瞪出來,甚至因為過於不可置信,扇了自己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