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苹:“又要出去?飯已經做好了……”
陳向遠也說:“小娜,不要成天只記著玩。”
沈小娜的心思顯然已經完全轉移,“好啦好啦,我保證以後按時上班,秋冬系列的設計我也會跟葉總監去好好商量。向遠哥,有朋友找我,我不吃飯,先走了。”
沈小娜一陣風似的出去了,劉玉苹看著門在女兒身後合上,搖頭嘆氣。
陳向遠笑道:“阿姨別著急,小娜只是孩子氣貪玩一點兒。她也答應了會好好上班,我會儘量勸她的。”
“那就好那就好。”
劉玉苹接下來絮絮叨叨的不過是服裝行業競爭越發激烈,她獨自照管工廠,又不放心將權力jiāo給別人,時常會有力不從心的感覺;沈家興的房地產開發規模越來越大,完全不跟她商量,而且開始找她調度大筆資金,嚴重影響到她服裝公司的運作。
“向遠,我是不懂地產開發的事。不是說房地產市場很火爆嗎?他以前倒也找我調過頭寸,可是從來沒有這麼頻繁,而且金額一次比一次大。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找銀行貸款做新盤的前期投入?”
陳向遠體諒她的煩亂,起初只是默默聽著,聽到這裡,有點兒聳立不安了。
沈家興顯然沒將信和地產面臨的困難清楚明確地告訴他妻子,陳向遠不認為自己應該代替他做這件事,可是看著劉玉苹心力jiāo瘁的樣子,他又多少有些不忍。
“阿姨,今年各銀行基本上已經提前完成了全年的信貸計劃,所以審查放貸會嚴格一些。”
劉玉苹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唉,向遠,你這麼說,我多少放了點兒心。我一問老沈,他就bào跳如雷。我只有盡力調資金,看能不能幫到他。”
沈家興照例很少回家吃飯,陳向遠和劉玉苹、沈思睿吃過飯後,便起身告辭。劉玉苹一定要送他下來,站在他的車邊再度叮嚀,“我現在完全管不信小娜了,她說要搬出去住,要不是搬到你樓下,我怎麼也不會答應她的。你格我看著她一點兒,別讓她跟個沒籠頭的野馬一樣。”
陳向遠點點頭,“我會勸她認真工作。”
“向遠,現在只有你的話,小娜還願意聽,哦,大概只有等你們結婚了,她才能定下xing子來……”
陳向遠不等她感嘆完畢,連忙說:“阿姨,小娜沒有告訴你嗎?我已經jiāo了女友,她也見過。”
劉玉苹大吃一驚,怔怔地盯著他,“向遠,是不是小娜胡鬧傷了你的心?你知道她只是年輕貪玩,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其實是很在乎你的。”
“小娜拿我當哥哥一樣看待,我也會永遠拿她當親妹妹一樣關心,這點請您放心。”
“可是你們……”
“阿姨,不早了,您進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陳向遠上車,但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到離陳家不遠處的江邊停下,他坐到長椅上,拿出一支煙點上,看著煙霧在指間慢慢升起。雖然對著開闊的滿面,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心裡十分煩亂。
他當然知道信和面臨的問題,沈家興早在一個月前,就專門找他,希望能通過他打通關節,拿到新的貸款。然而他研究了信和送過來的資料,大吃一驚,只得直言不諱地告訴沈家興,像他這種qíng況,如果不還清前面的貸款,很難再得到新的貸款額度。沈家興不理會他,還是要求約見他的頂頭上司做公關。
但正如陳向遠所言,銀行方面早就接到預防地產泡沫的通知,收縮信貸,對信和的要求表現得十分謹慎。
房地產公司一旦資金鍊斷裂,會有什麼後果,他十分清楚。
他父母固然視沈小娜如親生女兒,沈氏夫婦也一向待他如子侄,這麼多年下來,感qíng已經十分親厚。然而他們畢竟還是一家人,就算是現在這種qíng況,恐怕王燦也會認為他介入太多了。
想到王燦,他鬱積的心qíng突然輕鬆。這個女孩子就像她解釋過的她名字來由一樣,燦爛陽光般突然降臨到他的生活中,彎彎含笑的眼睛帶著愛嬌地看著他,讓他無法不同樣開懷。
甚至沈小娜也注意到他提到王燦時便會微笑,半真半假,不無醋意地說:“向遠哥,你現在喜歡她超過我了吧。”
“那不一樣,小娜。”他只能這樣解釋。
“你當然不許把別的女孩子看得跟我一樣。”沈小娜老實不客氣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說,“因為,也沒有別的男人在我心裡會跟你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