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我修煉不夠,還做不到寵rǔ不驚啊。”
“報社打算怎麼處理你?”
“還不知道,不過我已經停職了。”
高翔笑了,“我私底下了解了一下,似乎頂峰有不依不饒的打算。”
王燦心底一沉,硬著頭皮說,“那也只好由著他們。”
“司霄漢這個人我不熟,不過他女兒司凌雲是我朋友的女友,我們關係還不錯,我跟她打了個招呼,她答應去跟她父親商量將這件事大事化小。”
他的出手再一次讓王燦十分意外,“真的嗎?那再好不過,謝謝高先生。”
“先別急著道謝,照她的說法,她父親比較固執,說願意看在她的面子上讓一步,可以不追究記者個人的責任,但前提是你們當面向他道歉,並保證再不寫頂峰的負面報導。”
王燦略一思忖,“高先生,報導是我跟同事合寫的,他也在這裡,我去跟他商量一下。”
高翔點點頭,“我先去應酬,酒席散了後我送你回去,你告訴我商量的結果。”
王燦馬上進去,換到李進軒身邊坐下,將對話大意轉告他,他居然笑了,“這位神秘的高先生又一次出手了,我個人認為,他對你絕對有想法。”
王燦簡直哭笑不得,“你也太八卦了,還有閒心想這個,真服了你。”
“不瞞你說,上次他幫了我們之後,我查了下他的背景,他應該遠不止一個紅酒商人那麼簡單。”
“先別說這些沒用的,你願意接受這個條件嗎?”
李進軒默然片刻,搖了搖頭,“如果報導被證實有失實之處,我一定馬上向司霄漢道歉,並接受報社的處罰,可為不失實的報導去道歉來換取一個平安,我做不到。”
這倒在王燦意料之中,她聳聳肩,“就知道你不會接受的。”
“我不把我的立場qiáng加給你,如果你……”
王燦苦笑,“別說了,我想了想,我也做不到。”
“你不用硬撐,王燦,沒人會指責你從這件事裡抽身出來,這篇報導大部分篇幅由我完成……”
“你又來了,”王燦不客氣地打斷他,“責任怎麼分,是領導要考慮的問題。我們既然做了同篇報導,起碼要做到同進同退立場統一。”
李進軒笑了,“王燦,你比我想像的有種。”
王燦看向前方正在敬酒的那對伉儷,也笑了,“也許我就是硬撐著逞英雄也說不定。”
“有時候,硬撐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出來的。”
宴席散了,王燦上了高翔的車,把李進軒的態度告訴他,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高先生,辜負了你的好意。”
高翔顯然毫不介意,手扶方向盤,神態十分悠閒,“年輕人有點兒血xing是應該的。”
“有血xing的有李進軒,我只是儘量表現得別太懦弱。”
“你哪裡談得上懦弱?”
王燦搖搖頭,“說出來你會笑話我的,我患得患失,惴惴不安很多天了。”
“這種qíng況下還願意選擇堅持才可貴。”
王燦不語,她想,她能堅持多久呢?
“我記得你談過你的職業,說希望繼續做下去,現在還是這樣想的嗎?”
“按前輩走過的路來看,記者慢慢做到資深,也許會成為首席記者、主筆,也許會去當編輯,我畢業後做這一份工作才三年,還沒來得及想太遠。”
“看來你還是喜歡這份職業的。”
“是啊。”
“記住,我後天動身去澳洲,如果改了主意,隨時給我打電話。”
王燦點點頭,“謝謝高先生。”
高翔卻嘆了一口氣,“我的預感都是基於事實做的判斷,那一次從綠門出來後,我就預感到我對你動的念頭會落空,果然如此。”
他講得這麼輕鬆,王燦也無可奈何地笑了,“拒絕高先生其實是我的損失。”
“不必這麼客氣,看得出來你不會為這個損失後悔,我對你來說誘惑不夠大,甚至沒讓你稍微矛盾動心一下,這一點夠我耿耿於懷好久了。”
王燦以同樣開玩笑的口吻說:“換個說法,其實是我有自知之明,不願意去真正見識高先生的誘惑力。”
高翔哈哈大笑,“你很懂得安慰老男人。”
“別自稱老男人,你確實不算老,祝高先生旅途愉快,玩得開心。”
吉普指揮官在王燦家樓下停下,她下車,目送高翔開車掉頭而去,一轉身,陳向遠正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再一次碰到這種場面,王燦覺得很無力,“向遠,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