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完了他们火化这些人,将这四具烧的焦黑的尸体,还有之前吴弃我们两个烧坏的三具尸体,另加一具牛尸,在向阳的山坡上挖了一个大坑,统统放到了里面去。
放完之后填土,吴弃总觉得还是不妥当,因为这下面埋的都是古怪的东西,除了要在上面载上一株松树,最好弄一块大青石压住,上面刻上泰山石敢当。
人多好弄,说干就干,很快填上了土,找来青石,用锥子刺出白色划痕泰山石敢当五个大字,吴弃手拿朱砂在上面描了一遍,从怀中请来了天师像,放在青石上反复念诵,确保无虞之后这才离开。
苏夏此时慢慢地从远方走了过来,神情倦懒,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疯道士见她这样,问她干嘛去了。
她说还愿。
疯道士问她怀里抱的是什么,她摇摇头不说话。
我总觉得她布包里面抱的好像是一包土。
疯道士见她蔫蔫的,问怎么了,没事吧。
她再次摇了摇头,还冲着疯道士微微笑了一下,我看见那笑中都是苦涩。
昨天夜里她请神灵的时候,我听的仔细,她好像是说一生供奉神灵左右,与情无扰。
当时吴弃正在给火圈再柴,而疯道士在照看朱文权,他们有可能没有留心。
她和疯道士的缘分走到尽头了么?这种没有开始就已经要结束的情愫?
疯道士见她没事,认为朱文权的死和汪志雄的叛变对她打击很大,也没有多说什么,将文权的遗体轻轻地弄到了车上。
草草休息了一晚,天明的时候,疯道士说要将文权的尸身送回去,他的家人还有一个姐姐,让我们在这等他。
墓地狗脑壳穴的风水要破掉,里面的僵尸也要灭掉,这下估计又要得罪南赶尸门了,疯道士叹了口气,没想到赶尸门现在处处为恶。
吴弃却说,“得罪了就得罪了,总比留下一个祸患要强,跑这么远来养尸,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邪怪的事。”
疯道士精力已经恢复,送文权他一个人去就行了,临出发的时候,苏夏突然说她想回去了,她说自己累了,想家了。
现在诸事都已经落幕,剩下的事情不再需要她,疯道士本不想她冒险,也点头同意。
我总觉的,苏夏的内心,现在肯定无比煎熬。
离尘香,她来之前带了那么多香,偏偏只能用这个才能解围,这难道是宿命么?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