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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半晌,不動聲色,跟那個林嘉一樣yīn陽怪氣,臭味相投。在多晴以為快要丟人的熱暈過去時,他微微一笑,眼角帶著邪氣,發梢不知被哪裡來的風chuī起來:“請進。”

這兩個字重重地砸進她的心裡。

對於別人來說這兩個字只是一種禮貌或者善意,可是多晴卻抑制不住的對每一個對她說這兩個字的人抱有好感。

她道了謝,脫了鞋子,赤腳走在溫柔的木地板上。

這是一棟頂層的複式樓,屋子的採光很好,異常的明朗。客廳的背景牆是深紅的底色,手繪著一顆梧桐樹。靠著牆訂做了一整圈的少數民族風格的沙發,原木的茶几上擺著筆記本電腦和手寫板,還有列印出來的零零散散的畫稿。

他在身後喊:“喝點茶好嗎?看樣子你快中暑了。”

“對不起,可以給我加奶嗎?”

“嗯。”

多晴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在他的房子裡溜了一圈,又重新落在他身上。他走到吧檯里,從頭頂的櫥子裡拿出一個jīng致的鐵盒子,是綠茶,用泡出的茶湯加上鮮奶。他的動作很熟練,挺複雜的一套動作卻是優雅嫻熟一氣呵成。

“你原來的助理呢?”

“走了。”

“為什麼?”問完以後多晴才發覺自己多嘴了,吐了下舌頭。

他只是挑了下眉毛,頗風qíng地斜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多晴接著他遞過來的茶杯,杯身上燒制著映日荷花,有些受寵若驚。如果祝平安同學知道他的偶像親手泡茶給她喝,不知道會不會想要把她的胃給掏出來,供在香案上。初一十五還會拜一拜。

“你的助理要做什麼?我沒有類似的經驗,不過我保證我學得很快。”

付雲傾又笑了,不可否認他笑起來真好看,又長又黑的睫毛微微翹著,顯得很溫柔。也僅僅是顯得,因為那雙時刻保持警醒的眼睛不會騙人,他並不是一個熱qíng好客的新世紀模範先生。

“你會做飯嗎?”

“啊?”多晴有點懵,“會……會一點……”

“那就好,我趕稿期間不出門,你就負責幫我買東西,還有做飯。”

“其實我不是很會做,我只能把菜弄熟,還會煮泡麵……”可是它的味道她不能保證。

“沒關係,我不挑食,離jiāo稿日期還有不到十天,這期間就麻煩你了。”

他鄭重其事,絲毫沒有開玩笑。這下多晴真有點頭大了,她是來做助理的,最後怎麼變成老媽子了。如果是祝平安一定會興奮地蹦起來,說不定會買套女僕裝過來演一下某jīng彩動作片裡的qíng節。

只是,多晴現在無比的煩惱,除了擔心自己做的食物會吃死人,更害怕的是晚上去酒吧面對何夕學長那張颱風過境的臉。

夏日夜空里傾盆而下的月光。

付雲傾做事都是親力親為,並不需要旁人幫忙。與其說是助理,倒不如說是笨手笨腳的兼職女僕。整個下午她替他泡了兩杯茶,有一杯他喝了一口皺了下眉,她把茶葉放太多了。而後她就霸占著他的沙發看漫畫書,中間還睡了個午覺,不知道睡相糟不糟糕。

多晴下午傍晚五點半準時離開他家,剛趕到酒吧門口,就見洛洛靠著牆左顧右盼。多晴跑了一身汗,見他這副蔫不啦嘰的模樣,知道下午她無故缺席還關機,何夕學長那個不定時炸彈肯定已經爆發過了。而且威力還不小。

樂團是一年多前建成的,叫cháo汐。

原本多晴不在他們之列。何夕是主唱,洛洛是貝斯手,老兵是鍵盤手,還有個鼓手。不過那個鼓手跟老兵合不來,倆人三天兩頭的吵,那個鼓手吵不過毒舌的老兵,於是自動退出。

多晴是在一次系晚會上打架子鼓被何夕發現的。

她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那些女生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每天談論的都是化妝品和漂亮衣服,要麼就是男朋友。她留著碎碎的短髮,額前經常有一小撮不聽話的頭髮驕傲地翹著,又黑又大的眼睛看人時從不知躲閃,愣愣的,永遠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幼shòu一般無畏純真。

多晴永遠都記得,何夕學長站在女生宿舍樓下跟她說:“紀多晴,我們樂隊缺個鼓手,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她不知道她行不行,可是她願意。因為學長的聲音很柔軟。記憶里的棉花糖的味道。也像那天梧桐樹下chuī過的微風。那是chūn天的風,令人心馳神往。

“我願意啊。”她說。

那一瞬間多晴想起電視裡播出的婚禮場面,在牧師面前,流著幸福的眼淚,許諾著一生的誓言。她那麼想著,伸出右手。這是個意義不明的動作,等多晴回過神,何夕已經握住她那隻手,露出唇邊尖尖的虎牙。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她念大二,何夕念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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