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雲傾微微一笑,拉下她的脖子吻上那粉嘟嘟的嘴。
記憶中那是意義重大的一天,真正意義上的初戀,真正意義上的初吻,還有自然而然qíng動之後的初夜。
在豪華的大沙發上,付雲傾撐著身體把她納入懷中,動作由開始的笨拙到最後的熟練,完全不像個新手。多晴絲毫沒有抗拒親熱,她一直睜著眼睛,他的汗水落在她的唇邊,眼神有點燙,雙手熱qíng地遊走。
“不怕嗎?”
她摟住他的脖子:“不怕,不怕你。”
“勇敢的孩子。”他獎勵地吻著她的鼻尖,內心被她的信任能暖熱,升起一爐子火,“好乖,那就變成我的吧,變成我的……”這麼說著,他占有了她。多晴抱緊他,像在風làng中顛簸的小船,無所畏懼地攀住最後的làng尖。
上帝是睿智的,他讓人在幸福的時候伴隨著疼痛,提醒你珍惜這份幸福。
後來每次多晴想到這天都會想到那最初的幸福。
還有最初給她帶來幸福疼痛的男人。
是她無論花多少年都無法忘懷的最珍貴的東西。
第五回
黑色里過著銀白,溫柔的侵略者世界的角落。
關於她從小到大發生的事qíng,他相信那一定是很長很長的故事,噩夢和美夢jiāo替的小半生,可是她從來都不說。
若撇去結尾不提,多晴覺得自己跟付雲傾根本就是戀愛的範本。就像斷臂的維納斯,帶著殘缺的完美,與結尾已分手結束的初戀一樣唏噓美麗。
在機場能找到拎著行李出國的qíng人也只能是電影裡的橋段。
真實的世界是你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與他擦肩而過,甚至看著他進安檢口衝過去大喊的機率,是毫無懸念的零。
她心灰意冷地來,又心灰意冷地回去。
那套沙發反正付雲傾也不要了,也是要丟的東西。小區樓下貼著搬家公司的電話,還是那群人,領頭的人都沒換。工頭看見瘦瘦小小的姑娘站在樓道里瞪大眼睛,跟人有血海深仇似的,總覺得滲得慌,不確定地問:“這些東西都搬?”
“搬!”
海棠社附近新樓盤開發的時候,多晴貸款買了一套四十平方米的小公寓。小公寓裡是帶jīng裝修的,因為決定結婚,所以jiāo房後她並沒有來得及買家具。付雲傾要丟的家具頓時將小公寓塞得滿滿的,晚上她睡在民族大花沙發上。覺得非常舒坦。
好像很久沒睡那麼好的覺了,次日jīng神飽滿地去上班。
林嘉一大早就在門口坐門神狀,多晴看了他一眼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他也跟進去,像《喜劇之王》里是張栢芝那樣羞羞答答地變成一隻鵪鶉。
多晴嚇了一跳,結結巴巴。“林總編,我知道您受過qíng傷,可是天下女人多得海了去了,您絕對不能放棄做男人的權利啊!
林嘉傻了半響,開始拍桌子,”紀多晴,你沒看出來我在溫柔地擔心你嗎?”
“別!”多晴很頭疼,“我很哦啊外面那些可愛的同事懷疑我跟您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男女關係。”
“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不就是睡過同一張chuáng蓋過同一條被子!”
……
是啊,他們倆都睡過付雲傾的chuáng,蓋過付雲傾的被子。不過她可沒興趣跟前男友的好朋友牽扯到和再次拋棄她而去的前男友的混亂感qíng關係。
“林總編,你是企圖破壞可愛的下屬的婚姻嗎?”
林嘉認真地看著她,“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願意試試。”
多晴覺得自己慢慢長大,可是林嘉卻還在原地踏步。不過她很喜歡這樣的林嘉。會因為被傷害而改變自己,放肆讓自己的心變得蒼老的人,才是不值得同qíng的。
“林嘉,你知道的,我跟付老師不合適。”
“可是昨天之前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把他放下了。”
“那又能怎麼樣?”她說。“我放下放不下他跟我要結婚是兩碼事啊!這輩子總有很多放不下的東西吧,都去耿耿於懷,累不累?也許少了他生活會空dòng一些,但是總有東西可以將這個空dòng填滿的。而且某位看透紅塵的同志不是教育過我,要看得開,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這位看透紅塵的同志此刻內心十分震驚,他喝醉了酒就喜歡跟美女裝憂鬱、裝深沉。那天沒戴眼鏡,在酒吧里抓錯了手,哪知道她能記得那麼清楚。
“我的意思是說工作方面!”
“林大領導教誨我們要學會舉一反三,否則又要被扣獎金了。”
林嘉說不過她,這麼看起來,他是來安慰人的,被安慰的對象方正比他更想得開。林大領導心靈空虛連肚子也空虛。
“領導有沒有教育過你,抓住領導的心,要抓住領導的胃。”
“好,謹遵領導教誨,領導的胃是我的,我請領導吃早餐,”紀多晴氣勢恢宏,“走,樓上大眾餐廳。”
那頓飯兩個人拼死吃了十二塊錢的早餐,吃完以後紀多晴才發現身上只剩下三塊四,抓過端盤子的大媽要刷卡。大媽的臉立刻就綠了。林嘉的臉也跟著綠了,忒丟人了,忙扔了二十塊錢拽她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