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1 / 2)

“那時候因為我不乖,所以總挨打。他們去北京打工也帶我去,因為想讓我上更好的學校,長大有出息。我們在北京住的地方很小,是工地附近的一個工棚,我跟爸媽睡的chuáng只拉上一條chuáng單。半夜裡,我總聽見我爸媽在算帳,吃喝用度,我的學費,還要存錢往家裡寄。他們經常吵架,我媽老是哭,因為有時候我爸的工錢要不回來。他們那麼辛苦,我卻連做個飯都不會做,洗個衣服都能把我爸攢了好幾天買酒的幾塊錢洗爛。所以挨打也是應該的。”多晴沉默了一下,細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搓著桌面。

“對了,我原本應該有個弟弟的。”

付雲傾心裡一顫。

“也許是個妹妹,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我媽很高興說李家有後了。我爸那段時間對我也特別好,還會買麥芽糖給我吃。那真是我的好日子,我很饞嘴的,很喜歡吃甜食。那時候我應該是覺得偷隔壁工棚大嬸家門外曬的地瓜gān也不會被打,所以去偷了,”多晴說到這裡,忍不住又笑了,“可是我真的太貪心,偷了一次不夠,又去偷第二次。那真的是很少的地瓜gān,隔壁大嬸留給她兒子吃的。後來她站在我家門口罵,我媽心高氣傲氣得哆嗦,那個孩子就沒了。我爸從那以後脾氣越來越差,沒事就打我。笤帚疙瘩啊、棍子啊、柳條啊。其實柳條看起來沒殺傷力,抽起來最疼了。我還是喜歡我爸用棍子,打一下就懵了,再打也不覺得疼。”

桌子上的菜都已經放涼了,誰都沒去動。

付雲傾看著那雙shòu類的眼睛,野心勃勃,怎麼都不會害怕似的。

“以前……你都不肯說。”

“以前我媽問過……嗯……我是說養母……我就說了,她傷心得吃不下飯。前些年在一起時你還是……喜歡我的,我說了,你肯定會難過,我才不要你難過。在我媽把我撿回家以後,我就決定做最乖最好的孩子。這麼多年,我發現,只要我努力想做到的事qíng,都可以做到,並不是一個只會給人帶來不幸的人。”

多晴看著他,臉稍稍紅了,“那時候你愛我,所以我發誓做個最好最乖的女朋友,我做到了嗎?”

他需要她的時候,她都在。

他不需要她的時候,她就笑著看他離開。

付雲傾迎著她的眼睛,慢慢搖了搖頭,心裡不是滋味,“……不夠,還差得遠。”

她有些失望,搓了搓鼻子,重新端起湯。

他說:“你要是再貪心一點兒就好了。”

多晴不懂,可是他已經低頭吃菜,不願意多說,她也就不問。

吃過飯他們又沿著街漫無目的地走,這座城市很千淨,到處都是綠色。同樣是繁華的大都市,如果說首都是美人端莊挺秀的鼻子,上海是美人嬌艷yù滴的嘴唇,那麼青島就是美人不染塵埃的眼睛。

等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怕落人口實,也只能一前一後地進酒店。半夜多晴睡不著,翻來覆去間收到付雲傾的簡訊:我把我的貪心給你一些,這樣就好了。

Bbs·JOOYOO.nEt多晴回了兩個字:晚安。

回完以後心裡空落落的,悵然若失,身體裡四處遊走著風,怎麼都填不滿。

她想,當你想到一個人會餓,怎麼都吃不飽,那就是愛qíng了。

6

回到北京又是周而復始的忙碌。

關於跟付雲傾那晚漫無目的地流làng,在林嘉小心地詢問下,她也只是笑著說,沒什麼,那天我迷了路又餓,一起去吃了頓晚飯而已。

只是怎麼都吃不飽,平時連飲料都少喝的人,在辦公室里堆滿了零食。

四月份的休假被老頭子取消,原本計劃的去希臘度假拍婚紗照的計劃也落空,紀多瀾好容易抽出時間來,不免有些遺憾,在飯桌上說:‘gān脆你辭職算了,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你要是無聊就來公司上班,專業也算對口。”

“我喜歡這個工作,沒有換的意思,婚紗照以後補拍就好了。”

“還有三個月,我已經已經在清點賓客人數了,你有什麼朋友也趕快確認一下,還有酒店也需要確定。”

周末多晴正在網上跟白薯jiāo流故事的最新進展qíng節,李默然又開著她爹的老爺車停在樓下喊她的名字。每次李默然扯著嗓門喊她,她都想起羅密歐與朱麗葉。於是紀朱麗葉蓬頭垢面地把腦袋伸出去喊:“羅密歐同志,黨考驗你的時刻到了,給奴家十分鐘思考要不要跟你私奔。”

其實哪用十分鐘,這些年李默然出門還要撲個粉底遮黑眼圈,偏偏紀多晴嫩得像小水蔥,整齊的齊眉短BOBO頭用手扒兩下就光滑亮澤。出門隨便往白T恤上套個衛衣外套,幼齒又清秀的少年一枚,去個酒吧都要被查身份證的。

李默然的好朋友今天在家裡煮火鍋,非要拎著她,說是路上說話解悶。其實多晴知道,李默然怕她在家裡悶壞了,恨不得走哪裡都把她拴褲腰帶上。

千算萬算沒想到李默然她爹的老爺車半路拋錨,氣喘吁吁地吐著煙。

李默然抱著車頭,無比深qíng,“老爺,您辛苦了,請您安心地去吧。”

最新小说: 为我赴死 被非人类从小玩到大 招惹假哑巴后被操了 隔壁的晾衣架 任周/晏任/all任/宫任 失忆的朋友 不可以穿校服【校园合集】 枪火(父子军阀总攻) 人!咪家死人了,你管不管 与你平行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