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都怪我太優秀。”
“就這臭屁勁兒,像多瀾的妹妹。”
多晴哈哈大笑,看他們下了一會兒棋,跟著亂七八糟地出主意。反正不用回那個家,她gān脆回去陪付雲傾。回到公寓他不在,料想是回他自己的家了,於是又倒車趕過去。電梯門剛打開她就聽見女人的哭聲。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站在電梯門口哭得很傷心。
“阿姨,你發生什麼事了嗎?”
老婦人不說話,只是哭。
多晴最見不得別人掉眼淚,忙扯住她說:“阿姨,要不你到我家裡去坐坐,先別哭了,有什麼事不能解決的嗎?”
老婦人還是哭,正要走進電梯,付雲傾家的門卻開了。那個男人立在門口,冷淡地看著她,“多晴,過來……”
多晴呆立在原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老婦人往前緊走兩步:“雲傾,你不能聽媽媽說兩句嗎?雲傾……媽媽今天只是來看看你,不是……不是要跟你拿錢……雲傾,媽媽不要錢……”
見她在那裡傻著,付雲傾走過來扯住她的手腕,“多晴,有些人不值得同qíng,跟我回家。”
她吃驚地看著他,付雲傾握得很緊,指甲都掐進皮ròu里,讓她覺得很疼,卻怎麼也掙不開,只能被他拖進門。身後是老婦人哀哀的哭聲:“雲傾……雲傾……”
最終那哭聲被隔絕在門外。
他放開她,在屋子裡焦躁地走來走去,而後開始抽菸。
多晴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臉上沒有什麼表qíng。他抽了半晌煙,回頭找菸灰缸,才遇見她陌生人般的眼神。
“你……今天沒回家?”
她冷冷地看著他。
付雲傾也冷下臉,“你怎麼這樣看我?你覺得我做錯了?她沒資格做人家母親,除了錢她還在意什麼?”
“你媽說她不是來要錢的。”
“她哪次來不是要錢的?她說你就信,我說你就不信?”
“……不管怎樣,她生了你,她就是你的母親,這是無法改變的,無論你承認不承認。而且……”多晴迎著他的目光,“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麼錯?你父親是為了她在外面打拼沒錯,可是一個女人需要的是個完整的家庭,她的丈夫常年不在家,她喜歡上別人有什麼錯?”
付雲傾冷笑一聲,“你是在說我無理取鬧?因為她生了我,所以怎麼對我都好,我都要好好孝順她,就因為她生了我?”
多晴站起來,“付雲傾,你不要斷章取義,她是你的母親,你這麼對她就是不對。”
這就是紀多晴的理論,因為她是個懂得感恩的乖孩子,所以也要求別人都像她那樣。他做不到,無法原諒,她的心裡就會永遠都有一個疙瘩。因為那個女人生了他,所以,他必須要接受這一切,閉上眼睛做一個乖巧的兒子。
付雲傾頓時有些絕望,他愛的女孩,竟這樣bī他。
“你心裡也非常厭惡那個你每個周末都要回的家吧,那個女人搶走你媽媽的幸福,那個男人拋棄了你媽媽。你明明厭惡得要命,可是每周都去做個好媳婦。對不起——”付雲傾嘲諷地扯起嘴角,“我沒辦法像你這麼完美,這麼虛偽!”
一個抱枕飛過來砸在他的身上。
在他心裡她一直是虛偽的,從來沒改變過,而她也不可能改變。
紀多晴瞪著大眼睛,狠狠地盯了他一會兒,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5
從那天起,他們開始冷戰。
回去後多晴認真想了想,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當時頭腦一熱什麼都說。她不相信付雲傾是那種因為母親改嫁就幼稚地不肯原諒的人,畢竟他的父親這麼多年來生活很不檢點,他都能當做沒看見。她大約也是錯了。可是他說她虛偽。她並不在意別人說她虛偽圓滑什麼的,只是不知怎的,是他說的,就很在意。
他不來找她,她也不去找他,就這麼僵著。
本來在計劃了,今年他要回南方過年。他父親剛去世,保姆阿姨也要回家過年,家裡不能沒人祭拜打掃。
多晴這個年過得很不安生,年底紀素素從國外回來,她從小就被嬌慣壞了,誰都不放在眼裡。她已經是個長得漂亮成熟的大女孩,可是脾氣還跟小孩子差不多。多瀾即使過年也沒有閒下來,基本上只有吃飯的時候才回家。她纏不得哥哥,只能來纏多晴。
反正她在家裡也閒,最近吃不下東西,老覺得累,還犯困。
gān脆跟著紀素素滿街地跑,吃喝玩樂,把小祖宗哄得開開心心的。每天回來筋疲力盡倒頭就睡,來不及想那個人。半夜裡醒過來,她看著幽幽泛著白光的手機屏幕,沒有信息也沒有電話。
祝平安說:“他不找你,你不會找他嗎,憑什麼每次都是付老師來找你,你以為你是仙女下凡嗎?”
好吧,總要等到他回來。
這麼想著一個年很快過去,初七上班,晚上社裡辦酒會。大冷的天,女士們裡面穿著漂亮合體的禮服,外面套著長到腳的羽絨服。老人們都說瑞雪兆豐年,剛過了年又下雪,沒有人願意抬頭看看雪,因為會破壞她們在美發廳jīng心打理好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