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吱当然不信他是来请教问题的,这家伙平时不学无术,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不可能主动向她请教什么难题。
这一次,杨吱不想再沉默下去。
你进我的房间,没有敲门。她生硬地说:而且那个时候我已经睡了。
所以啊,看你睡了,我就走了嘛。
黄天辰一脸无赖,还挺委屈地耸了耸肩:妈,是你说的,让我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姐姐,不过我看姐姐根本不想让我打扰她嘛,还用柜子顶住房门,生怕我耽误她睡觉似的。
李桂芝脸色明显垮了下去,看杨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杨吱,你弟弟向你请教学习上的问题,你多帮帮他又怎么了呢,咱们是一家人。李桂芝睨着她:而且你家这条件,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来我们家住,我收过你一分钱生活费吗,现在只是让你帮弟弟补补课,你就这样推三阻四,将来要真出息了,还能记得家人?
杨吱拿勺子的手紧了紧,忍无可忍:我不是没有给他补课,是他自己...他自己不安分,动手动脚。
这话一说出来,李桂芝立刻就炸了:瞧瞧,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黄天辰连忙狡辩道:妈,我没有,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啊!她就是不想给我补课,嫌我笨,有次还说呢,我这么笨的脑子,根本考不上附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杨吱突然不想再说什么了。
李桂芝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越发觉得杨吱心肠坏透了,摇着头,失望道:算了算了,你这尊脾气大的老佛爷我们也请不起了,不想补就别补了,大不了我自己花点钱请家教。
黄天辰一听说请教家的事情,心下不妙,连忙改口说道:不...不用请家教,大不了以后我多用功,多听姐姐的话,姐姐住在我们家里,我可以向她多多请教问题。
李桂芝捏着调子讽刺道:你拿人家当姐姐,人家可不把你当弟弟啊,终究是半路带回来的孩子,不是一家人,算了,这个表姐不认也罢了。
杨吱站了起来,低声说:我今天就搬走。
李桂芝才不信杨吱真的会搬走,懒懒洋洋道:随便你呗。
杨吱居然真的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东西不多,只有几件日常换洗的衣裳,装进了小小的拉杆箱子里。
她拖着箱子一往无前走出了家门,黄天辰忐忑地问母亲:她真的走了啊?
调子里似乎还带着不舍。
李桂芝冷哼一声:她在城里无亲无故,没个落脚的地方,看着吧,迟早得回来。小地方来的,心气高,现实会教她怎么做人。
这人在屋檐下啊,哪能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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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吱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幸好今天是周末,学校不用上课,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不能拖着箱子去学校吧。
她拿出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不过号码拨出去之后又让她自己给挂断了。
母亲远在千里之外,每天照顾家里弟弟,还要工作已经很辛苦,她不想让她为难。
杨吱坐在路边的横椅上,望着马路上穿梭的车流发呆,眼睛有些酸,她用力揉了揉眼角。
几辆轰隆隆的摩托车从她身边的马路上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凛风,撩乱了她的发丝。
阿响,怎么慢下来了啊?
摩托车上,沈星纬坐在寇响的摩托车后座,不明所以问:看到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