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遠去,二樓再次恢復了安靜。段慕丞的左手掐著柔軟的手心,聲音吶吶道「姐姐。」
「段慕丞。我不想看見你。你為什麼要死纏爛打。」江傾歌后退了一步,露出了一抹諷刺的微笑,既是輕視也是惡意。
而與此同時。一樓懸掛的古老的大鐘敲響了。鐘聲古老而悠揚,標誌著新的一天的開始。
「姐姐。這是我給你的禮物,生日快樂。」忍住心裡的酸澀,段慕丞低著頭,打開纖白的手指,上面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江傾歌唇角邊的笑意越發大了,眼眸透著空洞和涼薄。直直地看著那個小心翼翼的人,一切皆因她而起,她還裝得那般無辜。
江爺爺的那個巴掌把她的理智也打跑了。此時她的腦海里除了不平就是厭惡。要不是因為她,一向高傲的她何曾受那樣的屈辱。她不是希望自己能接受她嗎。她偏不。
帶著冷笑打開盒子。一條散發著紅色光芒的手鍊靜靜躺在那裡。紅色,多麼可笑的顏色。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切。她是故意的是嗎。
在段慕丞驚愕的眼神里,她使出全身的力氣將那條手鍊狠狠地丟在那鋪有大理石的樓梯轉角。想藉此表達她的憤怒和報復。
嘭地一聲聲響後。便是金屬和地板摩擦的聲音。滋啦滋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刺耳。
看著那條手鍊被拋出的弧線,段慕丞眼眶因為發急而紅了一圈。想要握住那抹弧度,卻因為太高碰不著,只能看著那條手鍊被甩在地上。
那顆代表她純粹的愛而顯得格外晶瑩剔透的紅鑽因為慣性不斷地與光滑的地板摩擦,而蒙上了一道道劃痕。最後碰上了樓梯角的鋼筋而碎了一小塊。
段慕丞淺灰色的眼眸沒有了半分光彩,纖白的手指顫抖地拿起那條躺在黑暗轉角處的手鍊。
那顆晶瑩剔透,切面光滑平整的紅鑽沒有了一點璀璨的光芒,上面只剩下醜陋的劃痕和一塊缺少了的角。顯得格外突兀。
就好像她那顆熾熱真誠的心被刀子劃了一刀又一刀,最後被生生撕裂。
「這樣。你可以走了吧。」一道原本在她印象中很溫柔的聲音現在卻顯得格外刺耳迴響在耳邊。
江傾歌下樓,美眸里除了厭惡便是冷漠。唇角帶著嘲諷地弧度看著蹲在地上試圖把那碎掉的一片撿起來的人。聲音冰冷道。
段慕丞淺色的眼眸空洞得沒有靈魂,卻還是不管她的嘲諷將那碎掉的一粒一粒撿起來。小心翼翼地再放回盒子。
慢慢站起身。將盒子小心地放回自己的口袋。隨即轉身。望著那個對她滿臉不耐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