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一年多以前,自己用盡了一切辦法才讓她的病情得以控制和好轉,但是她心裡同時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段慕丞自己有了新想法想要擺脫醫院, 可能自己還是束手無策。這也第一次讓她感覺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而這次讓她來Y國也是在她的算計之中,這樣恐怖和縝密的思維是實在太過嚇人。
作為Y國有名的心理學醫師,張老師表示這個段小姐讓她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挑戰感。
「有嗎?抱歉。我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段慕丞纖細的手指自然交叉,坐姿慵懶道。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好吧。那我們換個問題。例如您是否能和我講講在國內,也就是在我們結束第一次治療之後您所經歷的一些事情,越詳細越好。」張醫生心不在焉地轉著筆,只是那雙眼睛卻牢牢緊盯著對方的眼眸。
「上學讀書,和之前沒什麼區別。」段慕丞語氣輕鬆,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我聽段老爺說,您因為江小姐而轉學了是嗎。」張醫生停下筆,她已經不抱希望段慕丞會配合治療了,這個問題她上次就問過了,得到的也是一模一樣的答案。而這次她只能自己主動出擊了。
「是,有什麼問題嗎?」只是聽到江小姐的時候,她細長的眼皮微微顫了一下,這樣細小的細節,要不是張醫生戴著眼鏡並且全神貫注是萬萬發現不了的。
果然,江小姐還是這樁案例的主要突破點。不過這也意味著這樁案例更加的棘手。
「那您和她在相處的時候感覺如何。是否會出現情緒失控或者情緒崩潰的現象。」張老師牢牢抓住了這個突破點,希望能從中取得新的突破點。
「沒有。都挺好。」段慕丞面色沉靜得如一攤湖水,不見任何波瀾。眼眸乾淨地與張醫生探究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這是一場心理對抗的博弈。
片刻,「好吧。」張醫生有些泄氣般地癱坐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場心理對抗的博弈她是輸了。
「您不肯配合,我也沒有其他辦法,這是我給您新一個療程開的藥方,只需要按時吃藥即可。那這次治療就到此結束吧。」張醫生將那張藥單遞給她,聲音透著略微的挫敗感。不過眼眸卻閃耀著異樣的情緒。
段慕丞眼眸平靜地接過那個單子,不做任何停頓的轉身。只是走到門口時,卻意外停了下來。
「張醫生,你不是我的對手,我覺得沒有再繼續治療下去的必要,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她的嗓音清淡,最後一句還輕笑了一聲,便徑直出去了。雖沒有說完,但是張醫生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不要試圖打探我的想法。也不要試圖從江小姐身上找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