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聲音是很溫柔的那種。
「葉醫生, 顧總什麼時候才能醒。」
許曦還穿著昨晚的那件晚禮服,精緻的妝容已經花了一半, 除去她胳膊上的一些已經處理過的細小的傷口,基本上無礙。
當時那輛裝滿砂石的大貨車撞過來時, 因為她和司機坐在前排系好了安全帶, 再加上那輛邁巴赫是改造後的, 性能極好, 她和司機都無礙。
只是坐在後排的顧總因為沒系安全帶, 被強大的衝力給甩了出去。顧總命大, 直接被甩到了馬路旁邊的草坪,沒什麼大礙,只是上身被破碎的玻璃給劃了一道極大的傷疤。
剛打了麻醉做了縫合,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畢竟顧總意外受傷這件事可不能外泄出去, 不然會影響公司的股票和造成員工驚慌。
甚至在沒有找到明確的證據之前,是不能打草驚蛇的。
葉挽安眉眼冷淡地看了許曦一眼,聲線清冷道。「今天就能醒過來,只是她身上的那處傷口面積很大, 需要在醫院裡住一個月的院觀察情況。」
說著便從白大褂的外口袋裡拿出了一隻鋼筆,在住院手續上填寫信息。因為寫字,她藏在白大褂的白皙手腕露出了一截,而那手腕之上戴著一根做工很是精緻的紅繩。
「姓名?」葉挽安冷白的手指握著黑色的鋼筆,精緻的眉眼間仍是不變的高貴和清冷。
病人送過來的時候,只知道是一個在B市地位很重要的人,畢竟是院長親自給她打的電話,那個時間段她已經休息了。
不過是因為院長特意的吩咐,她才親自過來給病人做縫合手術的。
「顧清木,23歲,WK集團的現任總裁,家庭地址是B市新陽路璟園第1601號。手機號碼是。。」許曦熟練地報出顧清木的相關信息,方便葉挽安填寫資料。
執著筆的葉挽安填好信息後,看著姓名一欄的顧清木三字有些發怔,怎麼會是她。
那雙琥珀色的美眸似確認一般地回眸仔細地打量那個病床上的人,那張臉與五年前那張稚嫩的面容重疊在了一起。
剛剛她沒有認出她來。畢竟送過來的時候她的臉上沾了草坪上的污跡和鮮血,而且她的心思也完全在手術上,自然忽略了這些客觀因素。
真的沒有想過會是她。確實挺意外的。畢竟自五年前那一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她。她送的紅繩,出於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她一直帶在身上,也因此會時不時想起她。
明明她們才見過一面,而她卻感覺她們已經認識好久了。她對她有著潛意識裡最純粹的親近和好感,是未婚夫Allen所沒有的。她和Allen如今也僅限於擁抱,並沒有過太出格的舉動。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如果是她,那她剛剛做手術的時候應該下手輕一點,畢竟任誰大半夜被叫過來主刀都會心情不好吧。
眉眼複雜地填好住院手續單遞給許曦,囑咐道「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導致色素沉澱的食物也不要吃,飲食儘量偏清淡一點。」
交代完以後,她低眸看了看手機,還有十分鐘就要開會了,她得離開了。眼眸深沉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便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