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趙女士。」
顧清木放下雜誌,坐姿端正,唇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那隻華貴的鋼筆。
語氣雖是平易近人,但卻又帶著一股上位者才有的氣勢。
「確實是好久不見,顧總。」
趙雅晴的聲音雖是平靜,卻帶著親眼所見的驚訝和震懾。
「顧總當真是年少有為阿。」這是一句發自內心的讚揚和褒獎。
顧清木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三吧,就創辦了國內新一流勢力WK,比起安安的未婚夫Allen確實強了不止一點點。
不,這應該是雲泥區別。
Allen雖在國外受過精英教育,但是如今也只是依靠Peter才在集團有了一席之地,而顧清木則是真正意義上的白手起家。
更何況如今WK已經遠超Peter家族和葉氏,可能兩家資產的總和加起來都沒到WK的一半。
可見WK是一個多麼巨大的龐然大物,她顧清木如今的分量又有多重。
「趙阿姨誇獎了,不知您所來是所為何事。」
顧清木推了推眼鏡,拿著一塊平整乾淨的方巾布擦著鋼筆,像是在把玩心愛之物一般。
「就算你今日不同往日,但是安安已經和Allen訂有婚約,明年就要完婚了。還望顧總遵守先前的約定。」
趙雅晴皺著眉,一口氣說完。那雙與安安相像的眼眸是強裝的堅定和鎮靜。
要不是前幾天安安的那個電話,她也不用連夜趕飛機回國。安安居然要和Allen解除婚約,就因為顧清木這樣一個她沒有任何記憶的人,而和相處五年的Allen解除婚約。
她們現在才見過幾面阿,就要解除婚約。顧清木如今站得這樣高,沒點手段和心機能坐到這個位置嗎。
安安也太衝動了。關鍵是安安還用當初自己哄騙她訂婚的話來回懟自己,要是有喜歡的人,就可以單方面和Allen解除婚約。真是沒把她氣死,她就不該讓安安回國。
安安那邊,她暫時沒有辦法。所以一下飛機,她就直接來WK找顧清木,畢竟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是不能言而無信的。傳出去影響不好。
所以她是仗著這一點來的。
「呵,您覺得您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顧清木動作輕柔地放下手中的鋼筆,身子後倒靠在那真皮座椅上,漫不經心地玩著那纖白的手指,那雙微眯的黑眸形象地詮釋了七分冷漠和三分冷血。
要不是她是安安的母親,她能有機會在這裡嘰嘰歪歪和她講道理嗎。
當年是用身份讓她自行慚愧,如今又想通過講道理讓她知難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