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顧清木的還手,兩人的傷勢都慘不忍睹。Allen只是鼻青眼腫,但是顧清木那白皙臉龐上隱隱流下了鮮紅的血跡,玻璃渣劃傷了她的皮膚。
在路人的尖叫聲中,醫院的保安總算來了,迅速分開兩人,並打電話報警。
下午六點,橙紅色的晚霞已經染紅了半邊的天空,那散發著最後光芒的太陽也漸漸落山了。
「你可以走了。」做完筆供的警察接到那邊傳來的指令放人。
顧清木拿起凳子上已經髒得不成樣子的西服外套起身出去。
她那白皙臉龐上的血跡都已經乾涸了,一塊一塊的,顯得很是嚇人。
「顧總。那邊的醫生我聯繫好了。」
拿來乾淨換洗衣物和眼鏡的許曦站在一邊。只是見到受傷的顧清木,還是不免有些驚詫。
一向把自己打扮得一絲不苟的顧總,穿著染了污跡的白襯衫,看不出顏色的臉龐上印著暗紅的血跡,整個人看上去頹廢又落寞。沒有往日那般的意氣風發。
顧清木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拿過她手中的車鑰匙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總。。」許曦看著那遠去的黑色轎車,清亮的眼眸閃過一絲擔憂和不解。
顧總是不打算去醫院嗎,她身上的那些傷真的沒事嗎?要不要給葉醫生打個電話,讓她勸勸她,真是糾結死了。
璟園1601號。低調奢華的簡約客廳,室內昏暗一片,僅存的一點光亮還是微弱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的,
偌大的灰色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人,那張很是駭人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青腫的手指握著一個玻璃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即又倒滿。
她低眸看著手中已經空了的酒瓶,自嘲地笑了笑,直接甩在那鋪著昂貴大理石的地板上,任由它摔得粉碎,赤著腳又走向了那不遠處的酒櫃。
只是與此同時,門鈴響了。她眼神渙散,仿佛沒有聽見一般,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才去開門。
門打開的同時,那張熟悉的精緻俏臉讓她手中的酒杯都不由得滑落,怔在門口,宛如呢喃般喊了一聲「安安。」
那雙已經趨於死灰的眼眸漸漸有了光采,甚至是歡喜。
葉挽安低眸避開她火熱的視線,輕輕推開那個擋在門口的人,聲音清淡道。
「是院長讓我來的。」
因為Allen的惡意鬧事,她也有責任,所以院長讓她過來給她看病,也等於是將功補過。也可能是因為許曦的那個電話,讓她不放心。
「噢。」顧清木失落地低下了頭,眼底滿是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