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趙之禮的病情不能再耽誤了,當務之急便是讓江尋煉出那一味丹藥。
片刻的時間,江尋便拿著那枚丹藥出來了,眉眼間是難掩的疲憊和虛弱。
江明月自然是發現了江尋的神色有異,只是以為江尋太過疲累,並未多想。拿著丹藥,便讓人加急送到趙府讓趙之禮服下。
見江明月毫不猶豫地離去,江尋發白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嘲諷又解脫的笑容。隨即緩慢轉身,沒入了那投下來的黑沉陰影里。
趙府。服下丹藥的趙之禮緩了一會兒就甦醒了。果然江尋說的是真的。
只是看著趙之禮紅潤得與正常人無般的神色再聯想到江尋那般發白的虛弱神色。江明月的心裡閃過疑惑,江尋到底是拿什麼入了靈草。
畢竟這種靈草雖罕見,但並不稀有,為何有如此的奇效。
這個念頭也因為趙府設宴而被短暫地擱置了。
提著趙府因為感激送來的稀有鹿肉,江明月精緻的眉眼閃過一抹柔和。
江尋是最愛吃肉的,想必會十分歡喜吧。
這段日子因為趙之禮,她確實冷落了江尋很多。其實她很早就注意到了江尋在做風箏,但是那個時候,她根本沒有心思去陪江尋,想著等趙之禮的情況好轉後,再去陪江尋放風箏。
室內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江明月的心不知為什麼驀然亂了一下,輕輕喊了一聲「江尋。」
卻沒有人應答。
內心的慌亂感驀然被無限放大。拿著剛剛點燃的油燈,她找遍了這間屋子所有的角落,都沒有看見江尋。
這間屋子裡已經沒有江尋的任何味道了。
心裡隱隱的不安告訴她,江尋已經離開了。
可是她能去哪,她的臉色之前那般的虛弱難看,況且江尋是第一次來鎮北。
一個念頭悄然閃過,江尋既然沒有來過鎮北,她是怎麼知道鎮北的一處雪山上會有這一味靈草。
除非江尋說的那一味靈草只是一個幌子,趙之禮服下的那枚丹藥最重要的是江尋手上的那味入藥的引子。
不行。她要把江尋找回來,才能安心。
「小姐。這麼晚了,您要去哪。」新來伺候她的丫鬟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看見江尋沒有,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江明月不復往日的溫婉,一向秀美的俏臉帶著不曾見過的激動和失態,就連抓住丫鬟袖子的縴手都青筋暴起。
「不知道,我也一天沒見過她了。」
驀然的空洞感將她席捲,江尋是真的走了。一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再加上多日的操勞。身子一軟,她癱倒在了地上。
「小姐。」耳邊只剩下丫鬟的尖叫聲。
江明月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的開始是她在郊區撿到江尋,那時候的她只是想要一個玩伴。鏡頭一轉,是那夜大火,江尋拉著她在墨色無邊的月色里狂奔,再是江尋不顧她的羞澀替她吸了蛇毒,那夜江尋對她的意亂情迷,後來江尋對她的疏離,以及她聽從舅舅的建議和趙之禮約會,明明知道江尋其實很失落,但是她知道不管怎麼樣,她和江尋最多只能繫於姐妹情分,最後一個鏡頭是江尋把丹藥給她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