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昊抬頭對上潘東明說:“老規矩?”
潘東明把手上的水瓶塞給身邊的女伴,慢慢的戴上手套說:“你想賭大點兒也成,我是無所謂。”
羅昊這次是真笑了,他拍著潘東明的肩說:“哥哥,知道你能耐,拿下了那塊兒地,不過沒關係,我輸得心服口服。”
潘東明這才笑著說:“埋汰我呢?”
“不是,咱這是真心向你學習,啊,你老哥吃ròu可千萬別忘記了給兄弟喝口湯就行。”
潘東明卻忽然看向謝喬,只把謝喬嚇得一顫,還沒來得及扭頭,就看見潘東明笑的露出滿口白牙,說:“放心吧,看在哥們兒了三十年,這份面子無論如何都是要給的。”
楊群與歐陽已經憋不住說:“靠,說好了玩的時候不談生意,還打不打球了?”
羅昊嬉皮笑臉的扭頭對楊群說:“瞧你心急的,你輸定了嘿。”
楊群翻翻眼說道:“我不參戰,我賭東子勝,你還是想好怎麼輸得了。”
羅昊瞪了他一眼:“扯蛋,你說輸我就輸,那不是太給你面子了。”
潘東明已經接口道:“咱走著瞧。”
謝喬站在傘下被楊群帶來的女伴拉一拉說道:“坐下吧,他們打球時間長著呢。”
謝喬這才坐下,跟幾個女孩子輕聲的聊起來,只有潘東明帶來的女伴並不跟她們閒聊,而是遠遠的坐在另一頂傘下跟另幾個她不認識的男人一起看打球,謝喬總覺得她挺熟悉的,就是想不起來是誰,這時候歐陽的女伴撇撇嘴巴小聲說:“名人就是不一樣,架子老大。”
另一個說:“切,不就是個播音員麼,有什麼啊,架子再大還不是一樣傍男人。”
“她叫什麼來著?袁……袁麗麗,對,就叫袁麗麗。”
謝喬這才想起來,不禁又朝袁麗麗看了一眼,自己在滅絕的課上聽到過她,是自己校友,也曾是學校里的風流人物,很多講師都願意拿她做教科,女孩子一畢業就被著名電視台挖走了,現在是家喻戶曉的名主持,也曾是謝喬奮鬥的目標。
忽然聽到楊群拍手大笑,原來是擊到了第三dòng,羅昊輸了六桿,可把楊群給美壞了,指著羅昊大笑道:“看你丫的嘴硬,碰到東子有你好看的。”
他只是平常的玩笑話,聽在謝喬的耳朵里卻沒來由的感到恐慌,她盯著遠遠的幾個人影,心裡一直在想,她怎麼就把事qíng弄到了這一地步呢,她再不舍羅昊,難道真的要害了羅昊麼,今天來的人她也漸漸的看明白了,潘東明的地位在這一圈裡不凡,雖然都是哥們說話上有點貧,可是對待潘東明的態度上都是謹慎的,而潘東明則是不yīn不陽的,愛理不理,有時候甚至冷冷的,但他們也都不以為意,謝喬已經心裡發冷,她明白自己就是一個遭到重擊的小動物,只有苟且的份,在沒有翻身的可能。
羅昊罵罵咧咧的走回來,已經是滿身大汗了,謝喬遞給他毛巾水,他才說:“嘿真他媽邪門了,今兒看來我是得給楊群面子了。”
楊群坐在一邊喝著礦泉水一邊斜眼打趣說:“嘿嘿嘿,誰要你給面子,今兒我一露面兒東子就說了,不面了你他就拿大鼎。”
羅昊一聽“噗哧”笑了:“那我今兒還是輸了算了,要東子拿大鼎那不是太扯了。”
幾個人一直打到太陽落山才收杆,在會所里吃飯,吃韓國菜,烤ròu,謝喬就坐在潘東明的對臉,稍抬抬眼睛就能看見袁麗麗不住的給潘東明烤ròu放他盤中,他卻吃得很少,跟幾個人聊生意,聊地皮,她藉口去洗手間時接到一條簡訊,是潘東明的,只有一個字:走。
謝喬看著鏡子中女孩子慘白的臉,終於還是打給劉宇飛,讓她二十分鐘後給自己打電話。
謝喬坐到羅昊的身邊,悄悄的握住了羅昊的手,羅昊就一直握著跟別人聊天。
劉宇飛的電話終於打來,謝喬接聽以後吃驚的站起身失聲道:“什麼?”
滿桌的人都望向她,她心裡悲傷的要命,她竟然要以謊言來離開她的愛人,她默默掛上電話,眼睛裡已經飽含熱淚,她說:“對不起,我室友出事了,我必須趕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