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飛個頭沒她們兩個人高,又跳又叫的說:“親愛的親愛的,快來親親吧,我可想死你了。”
謝喬的嘴巴顫抖,只能用纖細的胳膊摟摟著個抱抱那個,抹著眼淚對她們親了又親,許蓉摸著她的頭髮說:“好謝喬,你怎麼捨得把頭髮剪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的長頭髮,我不依我不依。”
三個女孩子的哭鬧叫跳讓這裡的每個人都感覺既驚訝又新鮮,連一向不露面的西點師傅都忍不住從幕後跑了出來,他頭上還帶著高高的白帽子,身上穿著雪白的制服,卻是啞口無言的看著像是有一百隻小鳥在蹦跳嘰喳一樣吵鬧的女孩子們,管家站在別墅的門口,他是經過專業培訓的職業管家,在此行浸yín已經是二十年的老油條了,饒是他再有風度克制力qiáng大也忍不住為了此qíng此景傷感,他很努力的想,他為潘府工作了十五年了,來到潘三少府上也有四個年頭了,這個地方什麼時間如此熱鬧過?謝小姐來之前這裡從來都是嚴肅的似是衙門而不是住宅,他親眼看著蒼白無力的謝小姐由虛弱到健康,這孩子話少的可憐,人又乖巧,多討人喜歡啊。
花匠王師傅在一邊笑,劉嫂跑出來說:“哎喲兩位小姐快裡邊兒請吧?多高興的事兒啊這是哭啥呢,趕緊的趕緊的,我都把水果點心什麼的備好了都。”
謝喬這才抹掉淚笑著說:“看我,一看見你們倆什麼都忘了,快跟我來,我有好多好多話要跟你們說。”她一手一個拉著劉宇飛許蓉上樓,來到她的臥室把門關上後,三個女孩子又抱在一起哭,許蓉去拉她的左手哭著說:“傻謝喬,快讓我看看。”
謝喬手腕上的傷口fèng合後留下粗粗的一道紅色疤痕,像是一條小蜈蚣一樣醜陋的趴在纖細白嫩的手腕上,許蓉一邊摸著疤痕一邊哭,嘴裡喃喃著:“你真傻你真傻。”
謝喬把她們拉坐在沙發上急問:“你們怎麼會來?”
許蓉吸吸鼻子抹掉眼淚說:“是他找我們來的,今天早上一接到他的電話我差點嚇死,你在這裡怎麼樣?他有沒有為難你?你好不好?”
謝喬紅著眼睛一直點頭:“我好,我很好,你看看,我多好,別哭了寶貝,我可真想你們,我太想你們了。”
劉宇飛抱著謝喬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脖子裡哭著說:“喬喬,你快要嚇死我了你知道麼?你怎麼那麼傻啊,你都不知道我看見你躺在那裡跟個紙娃娃一樣,我的心都疼成什麼樣了,老天爺各路菩薩保佑,還好你沒事……”
許蓉把身上的背包取下來打開,拿出一個包包遞給謝喬:“這是他讓我們給你帶來的。”居然是謝喬一直找不到的包包。
謝喬一把拽過去迅速打開,裡面的東西一樣沒少,甚至那套首飾還用手帕包的好好的,謝喬打開看著那些綠盈盈huáng燦燦的首飾忍不住再次哭出來,她把那些涼涼的東西貼在臉上,嚶嚶的哭泣。
劉宇飛用紙巾為謝喬擦淚,極小聲的說:“喬喬,羅昊來找過你。”
謝喬猛的抬頭睜大了淚眼,一把拉住劉宇飛急切的問:“什麼時間?他還好麼?他怎麼樣了?”
“就是他約你走的第二天,大早上他就去學校找你,他說給你打了電話你也不接,他著急,還說你告訴他你室友出事了,他不放心去瞧瞧。”
謝喬傻傻的愣了一會兒,又問:“那你怎麼說的?”
“你沒跟他在一起又沒回學校,肯定是被他……我就編個謊蒙他走了,後來就一直沒再見過……”
許蓉接著道:“那個人太瘮人了,他派人找我們,說你想見我們,當時我就奇怪,你怎麼不打電話呢,可是來這裡一看,我跟宇飛嚇得魂都丟了,你,你那麼蒼白,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可真怕你萬一……”
劉宇飛說:“喬喬,不管多難多苦你可要好好的,那天來他找我們談話,讓我們勸你,你手上攥著幾條命呢,喬喬啊,不管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唬你的,命是自己的,誰不想也得想想你媽媽啊,看她打電話那急的,我都不落忍騙她,千萬不要再做傻事了,啊。”
謝喬低頭看著手中的翡翠,眼淚滴下來落在上面立刻碎了濺開,她輕輕說:“羅昊出事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離開北京了麼?”
劉宇飛終於還是說:“喬喬,如今都這樣了,什麼也別想了,要怪,只能怪我們命不好……”
許蓉又開始哭:“都怨我,我當初要是拒絕你也不至於……謝喬,你要是有個好歹我肯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謝喬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搖了搖頭:“不,這是我上輩子作孽欠下的,這輩子用這種方法來償還,我就是個災星,我,我害了羅昊,他對我那麼好我卻……我對不起他,我老是想他,可是我還有什麼臉去見他,要是真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偏偏不死不活的害人害己。”
“喬喬,別這麼說,”劉宇飛抬手去抹掉她的眼淚,“這是你們命中注定要有這個劫難,你得堅qiáng點,你老是這樣呆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我們想見你一面都難,要不跟那人說說,你還是回學校上課吧,這眼看就要找單位實習jiāo論文了,他也不能再把你學業毀了啊。”
許蓉說:“靠,他這種人管你什麼學業不學業的,就是一渣滓,他要是肯為謝喬著想至於走到這一地步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