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東明卻是跟沒聽見似的,對方還有三人沒撂倒,他一參戰辛少他們竟都停了手,輪到他們瞧熱鬧了,包子臉的人哪能經得住這般的車輪戰哪,何況遇上的這位剛養jīng蓄銳了一把,jīng神抖擻的,指東打西連踹帶踢竟然是近身小擒拿,只聽“砰砰”一陣亂響,三人順利的跟他哥們一起躺地上開“哎呦”大會去了,死活都不願意起身了,可潘東明並不住手,他也不叫罵,只用拳頭說話,全是壓制xing的拳腳相加不說,還逮什麼就砸什麼,瓶子,杯子,凳子,也不管砸的是你腦袋還是要害,完全就是一bào徒,瘋子。
謝喬三人已經嚇得不輕,看著正在“熱身”的潘東明跟看怪物一樣,只聽楊群拉了拉江濤說:“喂,丫的喝了多少?這麼打下去還不出人命了,趕緊的勸勸去。”
江濤也不說話,依然是笑眯眯的看著潘東明,彷佛他不是在打人,正在唱大戲一樣,他的樣子完全是一副陶醉。
楊群翻翻眼,又看見了謝喬,眼珠一轉,猛的抓住了謝喬的手,謝喬嚇得差點叫出來,楊群努努嘴巴說:“你也看到了,今兒可是為了你,這人已經瘋了,要是東子因為你打死了人,你也一起跟著倒霉吧,不然,你就給我勸架去。”
他也不等謝喬反應,一推就把謝喬給推出去了,謝喬踉蹌著一手抓緊了衣服,一手趕緊拉住又舉起一瓶子的潘東明,跟石磨一般往後墜,含著眼淚叫了一聲:“求求你,別打了。”
謝喬緊緊的抓著潘東明的衣服不撒手,又是哭又是求的,潘東明才扔了手中瓶子,指著地上的幾個人問:“誰打你剛才?你給我指出來。”
謝喬含著眼淚往地上瞅了瞅,都打成這樣了還能認出來麼,全是豬頭,本來挺gān淨的幾個人此刻跟剛出土的唐三彩一樣,花花綠綠的,她也不敢多看就搖了搖頭,潘東明更生氣了,怒道:“你連誰打你都分不清,你他媽喝多少,怎麼就沒喝死你呢?”
江濤這才踱過來,說:“行了,警察來了,你洗洗去。”
潘東明甩開謝喬的手把自己西裝的扣子扣好,看了看謝喬,忽然伸手胡亂揉了揉謝喬的頭髮弄得更亂,把露出一小片肩膀的衣服撕得更爛一些,這才指著謝喬鼻子警告:“待會兒警察來了除了哭一句話也不要講,明白麼?”
謝喬不明白,但還是點點頭,潘東明大踏步的走到許蓉劉宇飛跟前,也不說話冷冷的看著她倆,許蓉多聰明,立刻揉了揉自己短髮,撿起一玻璃片割爛自己裙子,潘東明這才對一直裝作不存在的酒吧經理說道:“有包廂麼?”
都清場了怎麼會沒有,潘東明上樓之前又回頭看著謝喬用手指虛點她幾下jiāo代:“記得,什麼也別說。”
一大早天剛蒙蒙亮,chuáng頭的加密電話便響了,潘東明閉著眼睛摸索半天才接起,是總部辦公室秘書打來的:“東子?沒起呢?首長要你中午回家吃飯,記得啊。”
掛了電話潘東明才迷瞪過來,他拍拍額頭呻吟一聲,扭頭看了看鐘表也沒睡意了,胳膊被還在熟睡的謝喬壓的發麻,gān脆起chuáng洗漱去了隔壁房間健身。
一邊跑步一邊想,老頭肯定得了什麼信兒了,不然打電話催他回家的肯定不是他,他爹那脾氣那眼神,他想想都怵,洗了澡就給潘老二打個電話,想問問口風他也好找對策。
誰知潘老二說:“咱爸昨個晚上才到家,怎麼了?你闖什麼禍了?”
“二哥,”潘東明有點不耐煩的說:“我又不是小孩子闖什麼禍,你亂猜什麼呢。”
“那你gān嘛緊張?”
“不是,誰緊張了,這不是好奇麼,你說他昨個兒才回來,去哪兒了?”
“……東子,你都多少天兒的不回家了,啊?這十一去各軍區慰問,都走了一個多禮拜了你竟然都不知道。”
“那,中午你回家麼?”
潘老二在電話里嗤嗤笑:“怎麼,害怕了?”
“切,不是老長時間沒見到你了麼,我又不做虧心事我怕什麼啊。”
“我們都不在家,就你自個,首長單獨接見你,你多榮幸。”
“別介,媽呢?”
“今兒個有慈善捐款會估摸著不會回來了。”
潘東明心裡更沒底了,不死心的問:“那爺爺呢?”
“去山西了。”
得,真成他自個了,又問:“那二嫂總在家吧。”
潘老二又笑了:“她倒是在,不過她可救不了你。”
“好了好了,別給我裹亂了,真是頭疼。”
掛了電話他就坐在露台上開始前後左右的盤算措辭,想來想去腦中一團亂,真弄不明白剛回家那麼多工作gān嘛要見他呢,想找個藉口不回家,等爺爺回來了再說,又想想他爹那眼神,還是算了,最近幾年老頭的脾氣收斂了不少,特別是檢查出有血壓高的毛病後,見著他也不再大呼小喝了。
吃早餐的時候謝喬才磨磨唧唧的下樓,像是跟他應卯一樣匆匆吃完又匆匆的上樓了,他也沒了跟她計較的心思,在家磨嘰了半天,開車出門的時候,他仔細想想還有些好笑,自己都三十多歲了,一大早一個電話把他害的跟得了相思病似的,老想著,反正是禍躲不過,得過且過吧,只要不提謝喬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