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看到羅昊冷漠的樣子,她就會忍不住傷心,可是她都不敢想像如果她失去羅昊,不,她不能失去羅昊,沒有擁有時只是眼巴巴兒的瞧著失落難受,可真正擁有過後,就像小孩子知道了糖的甜,就算蛀了牙也不願再被人生生奪去,她寧筱雅什麼時間軟弱可欺了,她從來都是女qiáng人,生活優越朋友多夠本事,可是要她離開羅昊就像魚離開水,她想被她愛的男人肯定,需要,她得拿出氣勢來,那個女人與她怎麼能相提並論!
推開車門,寧筱雅朝著羅昊謝喬離開的方向快步走過去,花園裡的糙坪早已發huáng,只有一些萬年青海帶著綠色,不知名的花樹一叢叢的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今兒太陽不錯,花園裡有不少人,但都是病怏怏的,就算再美好的陽光普照,看起來依然是悽慘慘的景象,寧筱雅qíng緒複雜的站在一叢花樹後,看著前方的羅昊謝喬,正坐在長椅上聊天,羅昊聽著謝喬喃喃的說著話不停的抽菸,便拍打落在身上的菸灰,謝喬手裡拿著一根枯枝,正在地上畫著什麼,她聽見她說:“你看,一撇長,一捺短,就好比是男人女人,男人要撐起一片天,這就是責任,但沒有女人的相互支撐,它就不說一個字,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一撇……我說這些,你可懂麼?羅昊,你是個好男人,你也有自己的責任,寧小姐不說她的個xing家庭,只從根本上來講,她只是一個女人而已,而且這個女人是真心對你的……像你手裡的這支煙,燃盡了你也不丟棄,是不是就要燙著你自己了?放了該放手的,是明智,放了不該放手的,就是愚昧,任何女人都無法忍受自己愛的男人心裡有別的女人影子,你這樣破壞的不止是愛qíng,而是你的人生。”
他們又說了什麼寧筱雅沒有聽清楚,她只是愣愣的站著等他們離開,她走向前,長椅前的糙地上劃著名深深的一個楷書“人”字。
寧筱雅走向停車場,遠遠的就看見羅昊站在車邊東張西望,她走近了羅昊就為她打開車門,幫她系好了安全帶,輕聲說:“我們回家。”
孽債67
謝喬站在二樓的安全樓梯的拐角處,看著羅昊為寧筱雅打開車門,拍上,繞過車頭鑽進車子裡,慢慢滑出停車場,消失在熱鬧的醫院大門處,她輕輕眨眨眼,眼淚便流下來,在這裡出入的人都去搭乘電梯,很少有人會經過安全樓梯,她就放心的用雙手捂住臉,哽咽出聲。
他打開車門的動作多麼熟悉,還有他抽菸的樣子,總是深深吸進一口,再緩緩吐出,哦,還有他總是平展gān淨的白色襯衣領角兒,還有他看她的夢幻一般的眼神,這些都沒有改變,和以前一樣,都是以前她愛極的模樣,以前的甜蜜現在回憶起來,有種痛徹心扉的味道,羅昊是她曾擁有過的幸福,可是,只是以前。
就像楊群說過的那樣,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快的她來不及改變自己,所有的一切便開始物是人非,像一場老舊的黑白電影,她站在原處還在迷茫,身後的場景早已萬千變換。
楊群還說過,羅昊的qíng況你也知道,惹惱了東子寧筱雅你們都不好過。
她只是想要他好好的。
她站在那裡很久,直到遠處的高樓隱去溫暖的夕陽,寒冷從四面八方開始籠罩,她才挪動發麻的腿腳,一級一級台階的走上去,回形的樓梯一圈一圈的像是樹的年輪,走的越來越高的時候往下看去又像是湍急的漩渦,將一切都卷夾其中,支離破碎。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一個姓馬的護士叫住她,原來又是吃藥的時間到了,馬護士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還是麻煩你帶進去吧,沒瞧見護工,這會兒正是jiāo接班的時候,太忙人手也不夠。”
謝喬接過藥點點頭,一直走到走廊另一頭的拐彎處,這裡是高gān病房區,與外面的吵鬧不同,靜悄悄的。
推開門首先撲面而來的卻是煙氣,謝喬皺皺眉,暗下來的房間裡沒有開燈,潘東明手裡拿著一個紙杯,正靠在陽台的玻璃門邊,盯著樓下的花園某處,默默的抽菸,聽見了謝喬回來的動靜也不轉身,還在狠狠的吸一口,吸一口。
謝喬隨手扣亮了燈,房間裡暖氣很足,窗戶都沒打開,她脫掉大衣掛在衣架上,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裡抽了多少煙,整個房間都是霧騰騰的,她走過去把陽台的門打開,又打開所有的窗戶,轉身拿過他手裡的紙杯看了看,裡面歪八扭七的躺著十幾隻菸頭,謝喬皺著眉看著潘東明的眼睛伸出手說:“把所有的煙都給我。”
潘東明吸了最後一口煙才把手中的菸頭按在紙杯里,聳聳肩攤攤手說:“沒了,就這麼多。”
謝喬把紙杯扔在垃圾桶里,潘東明在她身後極輕的問:“跟羅昊在花園裡談了那麼久,都談了些什麼?”
謝喬直起腰轉過身子,潘東明依然靠在陽台的玻璃門上,雙手環胸歪著頭,正盯著她看。
她就笑笑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告訴你我有什麼好處?”
潘東明走過來,一邊走一邊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說:“沒有好處,但我會讓你知道不告訴我的壞處。”
他低下頭,用手去攬她的腰抱住她,他的唇觸碰在她的唇上時,傳來滾燙的熱力,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撬開了唇,濕滑的舌頭帶著煙糙味道靈活的鑽入她的口中,去尋找糾纏她的,穿著單薄衣物的身子緊靠著她的,意圖明顯,火熱滾燙。謝喬想要推開他,告訴他不行,這裡是醫院而他是傷病員,可是潘東明的一隻手已經鑽進她的毛衣里,去摸索她胸衣的暗扣。
“不……起開……”謝喬想要掙扎,想要去抓他後背的衣服,混沌中又怕碰到他的傷處,就改手去抓他的胳膊,潘東明已經yù罷不能,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更加用力的抱緊她加重唇上的力道深入這個吻,一邊把她往chuáng邊帶,把她終於弄躺下的時候他就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用中了蠱一般暗啞的嗓音喘息著說:“喬喬,喬喬,你抱抱我,抱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