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gān病區的各醫生護士正在小聲談論那個脾氣不好身份神秘的病人,忒難伺候,這裡是軍區醫院,除了療養期間能見著首長的機會並不多,但他住在首長專用的療養豪華套房內,首長身邊的人也是一波一波的往這兒跑,不停的前來詢問病qíng,搞的人人緊張,就怕出啥紕漏了不好jiāo代,幸虧陪護的那個女孩子倒是親切和善,緩和了緊張,瞧瞧這齣院了還有幾個軍分區的副政委書記也是親自前來相接,醫院大門處一溜兒的小轎,等著歡送這位神秘的病人前去機場,卻怎麼猜也猜不出這位到底是何方神聖,看他們扎堆的談論主任瞪了他們一眼,要他們少議論閉嘴。
潘振南已經給潘東明打過電話,說最好不要麻煩人家軍區,能自個兒回來最好,省的驚動了頭不免挨訓,當軍區來人說要專機送他們回北京時潘東明趕緊擺擺手說:“哎呦算了吧,動用專機還得一層一層的往上審批,這回北京的飛機多便利,再說我爸還不知道我出這趟事兒,不能讓他知道,知道了我麻煩你們,又是一頓大批小批的,算了算了。”
能不麻煩最好,可這位身份不一般,軍區的人又是一陣規奴,被潘東明qiáng硬的拒絕了,他算是怵死他爹了,他爹那脾氣要是知道他在外弄這麼一出兒,還頂著他名號的搞特殊,那不得劈了他。
潘東明瞧瞧十幾輛車子有些好笑,就他跟謝喬倆人弄這麼多車子招搖過市的,還怕消息傳的不快那,最後把他們打發了就留下兩輛,一輛裝滿了軍區各軍官的“好意”,一輛乘坐,沈團長親自開車送他們,要走的時候他對沈團長說道:“小時候隨我爺爺來過這兒的石經寺,那時候我奶奶老是病體欠安的,我爺爺見了寺廟就進香祈福,來這兒了就聽說石經寺倒是挺靈的,我看時間還早,不如去趟瞅瞅吧。”
沈團長笑道:“老首長進香的照片兒我們都還掛在展鑑定呢,早說要你們在這兒好好現幾天,你倒是急著回去。”
“咳,快過年了,不回家點個卯又該被罵了,這個把月的不露面兒都不知道該怎麼扯謊了,指不定回家怎麼挨批呢,其實我倒是真不想走了。”
“那就等以後有機會了再來,咱們隨時恭候,就怕你這個大忙人沒空。”
謝喬小聲問:“是不是得爬山吧,你腿這樣兒能爬山麼。”
潘東明握住謝喬的手說:“沒事兒,我記得那路好著呢,就在半山腰上,走幾級台階兒就到了。”
沈團長一邊開車一邊說笑道:“東明說的沒錯,現在路況比你那時來qiáng太多了,車能開到山門前了,不用多爬山路。”
山路修的果然好,由於連著成渝高速,一直開車到山門前都果柏油路,下車時謝喬抬頭看了看蜿蜒著的石級台階,快過年了去寺廟裡進香是成都的一大勝景,到處都是滿面虔誠手持香火的人群,非常熱鬧,沈團長說:“我每年也都跑來一次燒個香,給祖師爺扣個頭,一來就是顯得心誠,二來就是感覺比較靈。東明,我看咱還是雇個轎子吧,你腿沒好利索可不能累著了。”
潘東明看了看轎夫瘦麻杆兒一樣的身材擺擺手:“得了,我這體重還不把人家給累趴下了,我看也沒多高的,走吧還是。”
石經寺的山門高大氣派,上懸“石經寺”和“金剛道場”兩塊巨匾,沈團長充當導遊了,對潘東明謝喬說:“這可是趙初的手跡。”
跨進門去,眼前出現一個庭院,迎面有一個巨大的香爐,煙霧繚繞,香爐後面是一個大殿,不知供著哪路神仙,庭院四周儘是遊人,特擁擠,看過了著名的石徑,沈團長領著他們順著左面的台階拾級而上,因為路窄人多,而潘東明走路還不怎麼得過所以只能挪步,沈團長謝喬護在他身邊怕路人不小心撞了他,好不容易擠到前面又是出現了火光煙霧繚繞,原來是一塊平坦的場地,場地左前方有三座葫蘆狀的圓寂塔,塔前正燃燒著大火,人群圍擠在四周,不停地向火里投香柬,火舌竄的老高,幾乎快舔到半空中的樹枝了。
潘東明抬頭看看樹問沈團長:“喲,這火大的不會把樹給燒著了吧。”
沈團長笑著說道:“哪能呢,有佛祖保佑著呢。”
潘東明撲哧一笑:“得,您還真信……”他話沒完就被謝喬暗中掐了一把,他回頭,謝喬就皺著眉小聲說:“佛家聖地的你可否胡說。”
他笑著拉住謝喬說:“不是,咱還是買柱高香拜拜佛吧,我瞧這麼多人都挺虔誠的,咱也虔誠一把。”
邊兒上就有賣高香的,足有一米五六長,花幾百元買了高香蠟燭,潘東明學著別人的樣子拜了三拜把高香cha進巨大的香爐里,還有模有樣的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他睜開眼睛就看見身邊的謝喬正垂著頭閉著眼睛嚴肅認真的默默佛拜,沈團長從一側大殿裡出來手裡拿著長長的紅綢帶,一頭兒掛著觀音畫像及一個“福”字,說:“這經幡是法師開過光的,可以帶來平安吉祥,咱也去祈福吧。”
寺里有一株羅漢楹,沈團長說是周顯德年間種植的,經歷風雨千年了屹立不倒,是寺里的
孽債68
鎮寺寶,遠遠看去青翠的古松枝上掛滿了祈福的經幡,潘東明輕聲說:“小時候跟我爺爺就在這兒給我奶奶祈的福,這都多少年了,模樣跟記憶里的差不多,還沒變,還是老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