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東明一愣:“回家?”他瞅瞅謝喬,潘梓怡已經朝車子走去,與下車的潘振南說了幾句話,又回來小聲對潘東明說:“要不你先回家吧,謝小姐我們招待好了就給你送回去,不過你可要張著點神,家裡已經得了信兒了。”
潘東明心裡一緊,又瞅瞅謝喬,她笑了笑說:“你回去吧,甭管我了。”
他點點頭,臨上車時又回頭瞧一眼,謝喬就給他擺擺手。
潘梓怡先去啟動車子,楊群陪著謝喬一邊走一邊說:“謝喬,我說的你也甭不愛聽,東子家裡人要真知道了這事兒,你也得好好的盤算一下。”
謝喬默默的也不做聲,坐到車子裡潘梓怡從後視鏡里看了看謝喬,笑著說道:“我們老潘家就大伯家的規矩大,快過年了點個卯應酬應酬都是免不得的,就他那急xing子說不準一會兒就找個藉口溜出來了。”
孽債69
潘梓怡楊群把謝喬帶到城郊的謀會所,辛少老早就站在門廳口瞅著,沒瞧見潘東明,問:“喲,這主角兒哪去了,怎麼就她一個人啊。”
楊群說道:“咳,甭提了,一出機場就被他二哥逮著了,領回家了。”
“我這奪命煙追魂酒都備好了跟他接風呢,他倒顛兒了,成,灌她也一樣。”辛少笑嘻嘻一指謝喬,潘梓怡卻抬眼皮瞅了辛少一眼,他清楚自己大伯的那火炭脾氣,怕潘東明回家不好過,又瞧見謝喬竟是個靦腆的小姑娘,與以往潘東明身邊的女人不一樣,一路上他都在琢磨這倆人會跟以往有什麼不一樣,這會兒聽見辛少的玩笑話不禁無來由一陣煩,瞪了他一眼,說道:“損不損呀你,這人怎麼都這麼壞,抖落個沒完,汽車跑一陣還得停一停呢,我說你是不是也該到站了,抽什麼瘋呢。”
辛少被他噎的直背氣,一眨巴眼:“喲,梓怡不待見我了,那我歇歇總成了吧。”
楊群上前笑嘻嘻笑著說:“能讓你歇歇也實屬不易,潘東子沒口福,咱替他喝得了。”
在包廂里等著的也就是平時跟潘東明要好的幾個哥們,潘東明不在吃飯也利索了,有幾個也是經常隨著楊群去別墅混飯的主兒,都認得謝喬,一頓飯吃的嘻嘻哈哈的熱鬧,完了謝喬就被潘梓怡楊群辛少給送回去潘東明的別墅了。劉嫂一見著謝喬,就拉著她的手紅了眼睛:“我說你這孩子,啊?出去玩也不說一聲兒,都是他人急的主兒,這先生呢,沒回來?他怎麼樣了,可還好?”
謝喬挽著劉嫂的胳膊點點頭,幫她擦擦眼淚說:“他沒事兒,您別急,都好利索了。”
潘梓怡來回的打量著別墅內的裝飾,說:“嘿,我都好幾年的沒來這兒了,我哥就是懂享受,弄的不賴。”
辛少說道:“你甭老是窩在上海儘是給別人蓋窩兒,也趕緊的回來弄一小窩兒,再整個宜家宜室的姑娘住裡頭,咱又有撒歡兒的地方了。”
楊群湊上來掰著潘梓怡的下巴左右瞧瞧,潘梓怡被他弄的莫名其妙,還沒問話呢,就聽楊群喃喃說:“嘿,我說,這瞅著也是上好的牛糞一堆,你說怎麼就沒朵像樣點的花兒跑過來chacha呢。”
他們走了以後謝喬便上樓去,抬起頭看著亮晶晶的吊燈,去露台扭了一圈回來,又把她曾住過的客房門打開,還是原樣,gān淨整潔豪華,進到她與潘東明的主臥室,和衣躺在大chuáng上,手指觸摸著絲質的chuáng單,閉上眼睛,睜開的時候她想,夢醒了,只不過這夢做的,時間有點長而已。
潘東明一進家門就坐在沙發上不起來,盯著自己腳尖愣怔,回家的路上他就向二哥拐彎抹角的打聽家裡人都知道多少了,回來自己該怎麼應付,潘振南跟他打太極,就是不往正經路上說,最後他也只好qiáng打起jīng神,心想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看qíng況見招拆招吧。
家裡挺熱鬧的,不時就來人送來些過年的物什,囡囡也放了寒假,從二樓牽著奶奶的手下來,一看見他就喊“小叔叔”,他抬頭看見母親便起身,把撲向他的囡囡抱懷裡,親了一口,揉著她的頭髮說:“小公主,才幾天兒的沒見著怎麼吃這麼肥呢,叔叔都抱不動了快。”
母親走過來盯著他上下瞧瞧,開口問:“老三,這都好了?”
他敷衍的點點頭,只顧著逗囡囡,含糊的說:“唔,好了好了都好了。”
母親坐在一旁看他哈囡囡痒痒,逗得那孩子不住的咯咯笑,看他瘦下去的臉頰心疼,忍不住又道:“老三,你在外頭弄那麼大響動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兒,都這麼大人了能消停消停讓我省些心麼。”
母親這麼一說就讓潘東明感到又累又不耐煩,不想再敷衍了,只想著趕快的見著父親爺爺點個卯就走,不禁煩煩的說:“媽,我這才剛回來,您就不能讓我歇歇,一見著我就的嘚啵。”
母親有些生氣了,霎時紅了眼眶:“我是欠了你們老潘家的,爺幾個都這脾氣,我把不住的說幾句,你們就玩蠍了虎子的惹不起,上趕著吃你們掛落兒給我吊臉子,你倆哥哥好不容易都安生了,就剩你自個兒這個不安分的,說你一句赤急白臉的跟我急,我造了什麼孽養了你們幾個不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