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並不喜歡應酬。
真要說起來,他打小的願望,也不是繼承家族公司,將家族發揚光大,而是自由。
他喜歡山川草原,喜歡湖泊大海。
喜歡荒漠上乾燥的風,喜歡冰川里耀眼的白……
他想走遍世界個個地方,去體驗不同的風土人情和文化。
可是這一切,他都只能在教科書里,或是別人的視頻圖片裡看見。
他從小就沒有屬於自己的休閒時間。
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公司事物的路上。
原本戚簡已經麻木,說服了自己接受戚父和家族的一切安排,心裡毫無波瀾。
可是傅繁出現了。
他的放蕩不羈就像是愁雲慘澹生活里的一抹光。
將他心裡封存已久的那一處易燃物點亮。
然後,渴望自由的火苗出現了。
「祖宗?我的祖宗誒?」
傅繁歪頭湊到他面前:「回神,你到底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戚簡:「……」
戚簡回過神,抿起唇角看著他,突然有些泄氣。
按照他們這樣的身份,他和傅繁是無法成為朋友的。
戚簡不想給自己找糾結,不再搭理他,轉過身,慢條斯理的上了宴會廳二樓。
二樓是桌球,室內高爾夫等一些遊樂區。
這個區域更可能拍到一些瓜,因此這片明里暗裡到處都是記者狗仔。
戚簡尋了個安靜的包廂坐下休息。
下一秒,傅繁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翹起二郎腿晃來晃去,兩條胳膊搭在他身後的沙發背上,特別囂張。
還笑得吊兒郎當問:「帥哥,這個位置沒人吧?」
戚簡:「……沒人,被狗坐了。」
傅繁:「……」
傅繁也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臉菜色:「不是,祖宗,我發現你對我……嘴巴特別毒啊?這是不是愛啊,寶貝兒?」
傅繁滿嘴胡言亂語。
戚簡忍不住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別侮辱愛,你要沒事幹就去找別人干去。」
別一天到晚沒事兒就堵他。
戚簡不想搭理,可是又總是會被這狗惹生氣,忍不住回嘴……
煩不勝煩。
傅繁嘿嘿一笑:「我找誰去啊,我就想跟你玩。」
「傅少和戚少感情這麼好?」
包廂門口,沈柏域端著一杯香檳,單手揣在西服褲兜里,微笑看著他們:「真是稀奇,我錯過了什麼?」
他身材高大,模樣帥氣,與他們是同輩。
算是兩方都說得上話的中立派。
戚簡見他來,一改閒適的坐姿,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揚起禮貌的笑:「柏域?聽說你去了國外?」
「是。」
